纯王搂着她，指着我的鼻子，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焚烧:“闭嘴!本王看她就是诚心不想给你!好啊，你不是宝贝这簪子吗?那你就跪在这里，好好看着这些碎片，给本王思过!”
他命令道:“跪一个时辰!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起来!”
说完，他便搂着还在假哭的溶月，温声细语地哄着，一边欣赏园中景致，一边谈笑风生地走远了，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我僵直地站在原地，然后，缓缓地，跪了下去。
冰冷的青石板硌得我膝盖生疼，但我感觉不到。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碎玉，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一滴一滴，砸在那些冰冷的碎片上。
不远处，纯王和溶月寻了一处石凳坐下，他为了哄她开心，开始高谈阔论。
“……你放心，等本王拉拢了兵部那几位大人，大事可期!只是眼下还缺一笔巨款打点关系，这是最关键的一步，等事成之后，整个天下都是本王的!”
他志得意满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
我跪在地上，将这一切，将他的每一个字，都默默地刻在了心里。
纯王，溶月。
这笔账，我记下了。
5
玉簪事件后，我彻底成了一个透明人，一个真正的“摆设”。
纯王大概觉得已经将我的尊严彻底踩碎，对我再无顾忌。
半个月后，他为了拉拢他口中那些“兵部大人”和一众党羽，决定在王府大宴宾客。
他将我叫到书房，溶月依然腻在他身边。
“后天，本王要在府里设宴，招待朝中重臣。”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在下达一道圣旨，“这次宴席，关乎本王的大业，你必须给本王办得风风光光!另外，本王要借此机会，宣布提拔溶月的哥哥为城门校尉。”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阴狠:“这次，你再敢拿账本说事，或者有半点差池，本王就立刻上奏父皇，以'七出之条'休了你这个无用又碍眼的王妃!”
溶月在一旁附和，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姐姐，王爷的大事要紧，你可千万要尽心尽力啊。”
我看着纯王那张志得意满、仿佛已经掌控了一切的脸，心中那片冰封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我平静地应下:“好。”
我的顺从让他很满意，他挥挥手，像赶走一只苍蝇:“去吧，记住本王的话。”
我转身离开，当书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该做点让人开心的事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我立刻摊开纸笔，写了两封密信。
一封，通过我陪嫁丫鬟手中的秘密渠道，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京城最大的“四海通”钱庄总号。信中只有一行字:“冻结纯王府所有信物凭证，查封所有关联账目。”
另一封，则直接送进了皇宫，交到了皇帝的亲信太监手中。信里详细罗列了纯王近期勾结的官员名单，以及他准备在宴会上安插私人亲信的计划。
做完这一切，我像个最温顺的王妃一样，开始“尽心尽力”地筹备宴席。
宴会当日，王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纯王穿着亲王正装，溶月则打扮得像个女主人，两人春风得意地在门口迎接客人，接受着众人或真心或假意的恭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