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李静爆发了。
“你——说——什——么？”
她一字一顿地问，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你把车卖了？”
“那辆一百多万的保时捷，你卖了？”
“陈阳，你是不是疯了？！”
她的尖叫声，在小小的玄关里回荡，震得人耳朵疼。
“我没疯。”陈阳的语气依旧平静。
“我欠了点钱，没办法。”
“欠钱？”李静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你一个月工资三万，你会欠钱？”
“你骗鬼呢！”
“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因为上次保险杠的事，故意针对我！”
她终于把心里的话吼了出来。
面目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
陈阳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她什么都懂。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做得不对。
她只是不在乎。
她只是习惯了索取，习惯了别人的忍让。
当这种忍让突然消失时，她就只剩下愤怒和控诉。
“姐，你想多了。”
陈阳摇摇头。
“我真的有困难。”
“不信的话，车库里有新车，你可以自己去看。”
他说完，指了指李静手里的熊猫钥匙。
李静低头，再次看向那把可笑的钥匙。
她猛地把它攥紧，指甲都陷进了掌心。
“好，好，好！”
她连说了三个“好”字。
然后转身，踩着高跟鞋，冲向门口。
“我倒要看看，你换了个什么破烂玩意儿！”
她用力拉开门，冲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楼道的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急促声响，像是在宣泄着主人的怒火。
陈阳没有跟出去。
他只是走到阳台，拉开了窗帘。
从这里，刚好可以看到楼下车库的入口。
没过几分钟。
他就看到了那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身影。
李静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地下车库。
又过了大概一分钟。
她又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
她没有回家。
而是站在小区的路灯下，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陈阳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他能想象得到。
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此刻一定是何等的精彩。
也许比那辆吉利熊猫，还要精彩。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半。
距离她约会的时间，应该不远了。
没有了保时捷，她该怎么去见她的金融精英呢？
打车？
还是坐地铁？
陈阳拉上窗帘，心情舒畅。
04
陈阳刚洗完碗，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妈”。
他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李静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他划开接听键。
“喂，妈。”
电话那头，母亲李秀梅焦急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小阳啊！你表姐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她说你把保时捷给卖了？是不是真的啊？”
“是真的。”陈阳的语气很平淡。
“你这孩子！你怎么回事啊！”
李秀梅的音量瞬间提高了八度。
“那么好的车，说卖就卖了？”
“你是不是缺钱了？缺钱你跟妈说啊！”
“你把车卖了，你表姐以后出门怎么办啊！”
最后这句话，才是重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