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我看到了裴恒在床边,他拆开药板,把药倒在手心,扶起我喂我吃。
我哑着声音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裴恒回答,「想到你淋雨容易发烧,就拿了陆展元的备用钥匙过来了,他在我放了一把备用的。」
「你的身体不好,一淋雨就会发烧,你没发现吗?」
我愣了一下,摇头道:「我没注意过。」
我很少生病,只有过一两次高中发烧去医务室的经历。
裴恒喂我吃了药,摸我的额头,感受体温。
陆展元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裴恒的手放在我的额头上。
他怒道:「你们在干什么?!」
06
裴恒回头,看见一脸怒容的陆展元。
他起身,从容道:「没干什么,只是测一下她发烧的体温。」
陆展元冷声,「轮得到你来关心她?」
他走过来,掀开我的被子,把我揪起来。
「起来,装什么病。」
他摸到我发烫的手腕,默了一下,又道:「有病不会叫医生吗?只是发烧而已。」
他当着裴恒的面对我说:「饿了,给我去做饭。」
我难受地睁眼,喉咙干哑,想说话但声音太轻,说不出声。
裴恒冷脸,「她发烧了,给你做不了饭。」
陆展元耀武扬威道:「我让她做,她就做,关你什么事?」
我闭眼,昏倒在裴恒怀里。
我感觉到他扶住我,帮我躺回床,盖好被子,跟陆展元吵了起来。
我迷迷糊糊睡了四个小时,再次醒来,烧已经退了。
陆展元坐在床边,见我醒了,讥讽我:「醒了?看见是我很失望?你是不是希望醒来看见的是裴恒?」
我回答,「没有,我想喝水。」
陆展元给我拿来水,我艰难地伸手去接,却被他一头浇在身上。
他嘲讽道:「水?你也配喝?许长安,背着我勾搭男人很爽吗?先是温允谦,现在是裴恒,你还真是饥渴。」
「是我满足不了你?」
我被陆展元浇了一头水,水从我的眼角滴落。
我垂眉,声音很轻地问他,「陆展元,你既然这么恨我、讨厌我,为什么不直接让我离开?而是让我留在你身边。」
「离开?」陆展元重复这两个字,他的眼里满是厌恶。「我为了你,背上了一条人命,成了杀人犯,被圈里所有的人嘲笑,我凭什么要放你离开?」
07
我很轻的说:「对不起。」
陆展元揪着我的衣领说:「许长安,我真恨你,我当年为什么要为了你杀人?你哪里值得我为你赔上一生?你就是我人生的污点。」
他说:「我爸说的没错,是你蛊惑我,利用我,让我替你杀的人,一切的一切都怪你!」
我哑着声想反驳「我没有」,没有蛊惑他,没有利用他。
可我想到陆展元身上的伤疤,我说不出话来。
我只能苍白无力的承认道:「是,对不起。是我蛊惑你,利用你,让你为了我杀人,是我的错。」
我感觉自己的喉咙在出血,尝到了铁锈味。
我无力地向他道歉:「对不起。」
陆展元冷笑,「对不起有用吗?」
他摔门而去。
陆展元说的没错,对不起这三个字,确实什么用都没有。
我发烧已经很长时间没喝水了,我艰难地借助辅佐工具,坐到轮椅上,去厨房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