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柠雾在厕所里等了好一会儿,久到又开始打瞌睡,眼皮像被胶水黏住了一样沉重,比高中听数学课还困。
实在顶不住了,偷偷溜了回去。
这次她总算得了些上天眷顾,顺利地回到了小窝。
直到迅速洗完澡,倒头睡在原主温馨的小床上,才终于松快下来。
这一觉睡得可谓是昏天黑地,操劳了一晚上加一个早晨的楚师傅完全睡得和小猪一样,丝毫没意识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天翻地覆的事情。
霍氏集团。
会议室里的人坐得整整齐齐,但凡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总裁今天心情很不好。
刚开会没到两个小时,他已经开口打回了十七份报告。
霍戾川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松开了白衬衣最上面的那一颗扣子。
明明平日里他一直是扣到那一颗扣子的,不知怎么今天就是憋闷得慌,胸口好像堵着一口气,喘不上来顺不下去的。
林特助站在一旁,整理着会议材料,顺带在笔记本电脑上噼里啪啦打字记录会议进程。
正写下“打工人的命也是命,总裁求放过”,又准备删了,一抬头,瞳孔地震。
总总总总裁!
您脖子上的小草莓露出来了啊!
注意到此事的显然不止他一人。
顿时会议室里一片大气不敢出的死寂中,一种尴尬而暧昧的氛围流转开来。
有人相视一眼,挤眉弄眼地,那发亮的八卦眼神好像在说“总裁这个工作狂,什么时候铁树开花了!”
有人打着手势提醒旁边没注意的同事,有人干脆在桌子下面偷偷玩手机发消息。
没有总裁的工作群里立刻炸了。
小刘明天不上班:【总裁今天吃了火药一样,原来不是因为没喝丝瓜汤,而是喝了女人的迷魂汤!】
嚣张小张:【也不一定是女人呢,咱总裁禁欲那么多年了,哪那么容易铁树开花。】
日进斗金:【这你就out了,昨天晚上睡死了吧,错过群消息了吧!总裁可是床都干塌了!】
今年刚满十八岁:【那迷魂汤应该滋味销魂啊,总裁今天这么不高兴干嘛,不会是被仙人跳了吧?】
我不是林特助:【被始乱终弃了哈哈哈哈!】
【已撤回。】
林特助满意地看着屏幕,听取哇声一片。
突然一支钢笔斜斜地射过来,直接钉入他手边的红花梨办公桌,入木三分。
林特助顿时吓得两眼一翻。
对上总裁阴恻恻的眼神,那何止是不敢呼吸,简直都快大倒气了,差点没厥过去。
霍戾川本就有些没来由地烦躁,明明已经派人继续去抓了,而且要查个有名有姓的小女人的身份背景,根本无需担心什么。
可他一想到人竟然三番五次地跑了,对他好像避如蛇蝎的样子,就是心气不顺。
偏偏林特助这个下属还在一旁笑得这么淫荡,春风得意马蹄疾,像做了新郎一样。
不顺眼,太不顺眼了!
霍戾川长腿交叠,直直地逼视两秒,收回了目光,沉声道:“今日会议到此结束吧。”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自己率先站了起来,离开了会议室。
其实他刚刚很想骂林特助几句,只是他跟了他快十年了,是个心腹,平时也工作得力。
他若是在那么多人面前骂人,下了他的面子,一定会叫他心生嫌隙,驳了他的面子,也是杀自己威风,说不定还叫别的下属心寒。
况且今日的确是他本人情绪不稳,这个会议再开下去,工作并不会得到什么有效推进,反而会暴露他的不良状态。
作为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总裁,霍戾川一向明白,控制自己的情绪很重要。
站在顶楼总裁办巨大的落地窗前,京市金融心脏的写字楼鳞次栉比,霍氏集团是其中最高的一栋建筑,正如此时他站的地方,是金字塔尖端。
街道车水马龙尽收眼底,人群攒动如工蚁般熙熙攘攘。
那只小蚂蚁,会躲在哪里呢……
霍戾川点燃了一只雪茄衔在指尖,猩红的火星子明明灭灭,始终没有凑到薄唇边吸一口。
尝过那种滋味,总感觉名贵的烟草,也毫无吸引力了呢……
只剩下了尼古丁辛辣昏沉的麻痹。
直到总裁办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才发现灼热的温度快要烧到皮肤上了。
霍戾川瞳孔一缩,回过神,默默地将烟在烟灰缸里摁灭。
电话那头的人说:“总裁,已经查到了楚小姐所有的住址信息,最近没有酒店入住信息和出行信息,以及购物消费信息,应该就是躲在在自己家里,请问要派人去抓、请人吗?”
霍戾川默了默,突然长臂一伸,拿了挂在棕色爱马仕麂皮沙发上的黑色西装外套。
“我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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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柠雾这一觉又没睡多久,被狂躁的敲门声吵醒的时候,简直想要引爆世界!
爹的,她是穿书了,不是下地狱了!
怎么连睡个好觉都不让人睡了!
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下了床,肚子又饿得咕咕叫,楚柠雾想起来自己惊心动魄的快一天下来了,
竟然除了昨天晚上因为太脱水了,被霍戾川喂了几杯温开水,啥都没吃!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楚柠雾没管门外吵吵嚷嚷的人,直接去厨房热她的包子。
拿了个白瓷盘盛上一个肉包一个菜包,送进微波炉里。
门外那人喊得更大声了。
楚柠雾本来还存了点侥幸心理,可能外面的人是来找她舍友的呢。
结果好死不死的,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楚柠雾!你这个小贱胚!怎么做姐姐的!你怎么敢的!没去给耀宝和灿宝送早饭!!”
“他们两个才上三年级啊!一顿不吃那不是要他们的命吗!影响身体发育了怎么办啊!!你好狠的心!就这么嫉妒你弟弟比你优秀?!”
“快滚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装死!!再不出来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楚柠雾小嘴里叼着大肉包,站在门后透过猫眼看外面的女人。
一个穿着朴素,头发枯黄,表情狰狞的中年女人。
带着两个脖子上系着红领巾的小胖墩。
闻言,她放在门把手上的小手一顿。
还有这种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