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秦战川召集了府中所有下人,跪在大厅里聆听圣谕。
大厅内。
海公公与秦战川寒暄了几句,便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天命,肇定四海,抚御万民,宜立西宫,以承宗庙,以正人伦。”
“咨尔秦氏昭玉,乃镇国公之孙女,毓秀名门,淑慎温恭,克娴于礼。”
“慧心明敏,律修厥德,允协坤仪。”
“今择吉时,册尔为西宫皇后,主理六宫,母仪天下,其敬慎持躬,敦睦宗亲,辅朕以仁,导民以孝。”
“秦昭玉镇守北疆,护国功高,特赐太祖皇后破阵红缨甲。”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秦昭玉早就知道了圣旨内容,脸上情绪并没有任何波动。
内心反而有些烦躁,因为这一切都只是陛下为了除掉她的手段。
秦战川听完圣旨内容,哪怕他戎马半生,也见惯了朝中的尔虞我诈,但此刻也不由愣住了。
册封皇后、赐太祖皇后破阵红缨甲……
无论是哪一样,都是身为臣子的天大殊荣。
尤其是后者,大骊开国三百年来,能得此殊荣的也不过两人而已。
如今,陛下竟然将这份殊荣给了他秦家。
这让秦战川感觉很不真实,毕竟他秦家才策划了清君侧。
“秦将军,哦不,皇后娘娘,赶紧接旨吧。”
海公公一脸和气。
“谢主隆恩。”
秦昭玉双手接过圣旨,她本该是高兴的,但是经过刚刚爷爷的一番分析,秦昭玉此刻只感觉这圣旨烫手无比。
“哈哈哈。”海公公笑了笑,对秦战川说:“秦国公,恭喜了。”
海公公此刻心中也是疑惑不已,秦家做出欺君罔上这种大逆不道之事,陛下不但没有秋后算账,反而赐下如此天大的殊荣。
“承蒙圣恩。”
秦战川起身走到海公公身边,不动声色的塞了十万两银票。
“秦国公这是?”
海公公笑容一敛,推辞了一下。
秦战川却不给海公公推辞的机会,硬塞了进去:“劳烦公公给陛下带一句话,我秦家誓死效忠陛下,绝对不会让陛下失望。”
海公公讪讪一笑,对方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若是再推辞,那就是不给面子了。
“秦国公嘱托,杂家一定把话原原本本带到。”
“那就有劳海公公了。”
“对了,陛下还交代了,皇后娘娘此番要前去北疆平乱,所以这封圣旨暂且不昭告天下,一切等皇后娘娘凯旋……”
听到这句话,秦战川心中不由一凛,他们这位陛下手段何时如此高明了?
此番看似赐下了天大的殊荣,可只要秦家敢有反意,势必会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就连秦家历代先祖也得跟着蒙羞。
秦战川拱手:“老臣明白。”
“那杂家就回宫复命了,秦国公留步。”
说罢,海公公带着一众太监离开了秦国公府。
待海公公走远后,秦战川驱散了所有下人,看了一眼用红布盖起来的那副战甲,心中思绪复杂无比。
殊荣确实是天大的殊荣,可若是秦昭玉战死在了北疆,那么今天秦家得到的这一切,多半会被暗中收回。
清君侧……古来帝王又有几个能忍受此等耻辱。
“玉儿,此去北疆,一切小心,若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那一步,爷爷希望你活下去,哪怕隐姓埋名,你为我秦家背负的太多了。”
秦战川心里充满了愧疚。
秦昭玉笑了笑:“爷爷,你不用担心我,玉儿只希望你保重好身体,就算没有朝廷的援军,我也未必守不住青岩城。”
“你呀,一个女儿家比谁都要强。”
秦战川心中苦笑。
“爷爷,我该走了,此去不知多久才能回来,你一定要保重身体。”
秦昭玉露出一抹微笑。
她本来想说此去不知还能不能回来,但想到爷爷会伤心,她也就没说。
“好,爷爷在京城等你凯旋。”
……
皇宫,御书房。
赵稷并不知道秦家祖孙这么能补脑。
对于该如何牵制住西凉王一事,赵稷想了几个时辰,也没想出所以然。
闭门造车果然不可取。
赵稷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暗了下来。
赵稷也懒得继续苦恼了,先去皇后寝宫把任务完成了再说。
说不定在贤者时间的时候,就想到办法了呢?
想到这,赵稷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皇后齐黛眉那祸国殃民的容颜以及曼妙柔软的娇躯。
这种人间绝色,放在前世,恐怕只有身处天宫上的人才能享用。
去往皇后寝宫的路上。
海公公跟在赵稷身边小声说道:“陛下,秦国公让奴才给您带一句话,秦国公说秦家誓死效忠陛下,定不会让陛下再失望。”
赵稷不置可否。
从大骊历史的角度来看,秦家确实不可能谋反。
不过赵稷现在没心思理会这些,他只想好好享受一下皇后的温柔乡。
就在这时,前面廊道里突然出现了几人,拦住了路。
说拦住其实也不准确,因为这些人都是跪着的。
海公公正想上前呵斥,但是看清楚跪在最前面的那人容貌后,立马将要说出口的话给憋了回去。
阻拦圣驾的不是别人,正是西凉王之女,陈贵妃。
刚刚在安乐堂,西凉王世子犯了如此大不敬的罪,陛下都没有降罪前来求情的陈贵妃,所以海公公也捉摸不透赵稷对陈贵妃是什么态度,自然不敢出言呵斥。
“臣妾拜见陛下。”
陈贵妃怯怯的行礼。
“你来找朕有什么事?”
赵稷冷冷的扫了陈贵妃一眼。
这陈贵妃虽然也是极品中极品,但他还没有到色令智昏的地步。
西凉王世子此番能够如此轻松的进宫,或许与皇宫大乱有关,但是他想要找到皇后居住的安乐堂,如果没有人带路,皇宫这么大,绝不会这么容易找到。
陈贵妃惶恐的说道:
“陛下,臣妾自知世子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死罪,特来向陛下请罪,都怪臣妾无意间说漏了罪,让世子得知皇后居住的安乐堂,好在陛下及时赶到,没有酿成大祸,否则臣妾万死难辞其咎,还请陛下责罚!”
听到陈贵妃这番话,赵稷不由蹙了蹙眉。
这女人话里有话啊。
“所有人都退下。”
“陛下,老奴也要退下吗?若是……”
海公公担忧的说道。
西凉王世子如此胆大妄为,这陈贵妃恐怕也没安什么好心。
若是待会突然行刺陛下,那可就糟糕了。
经海公公这么一提醒,赵稷也觉得不妥,于是让海公公退到一个听不到两人说话,但又能够及时保护他的距离。
赵稷好不容易当了一把皇帝,还没尝尽天下绝色,可不想就此饮恨。
所有宫女太监都退走后,赵稷上前一步,沉声道:
“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