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神级助攻，因祸得福！
直播间里掌声雷动。
每一声掌声，都是对苏栀意今晚表现的高度赞扬。
苏栀意被这阵仗搞得有些发懵，下意识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不安的交握着：“站长，各位领导，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你受得起。”
秦站长率先直起身，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光芒。
他几步上前，一把抓住苏栀意的手，用力的握着，“苏老师，不，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台的王牌，金牌主播！”
他的声音洪亮，语气十分肯定。
秦站长回过头，目光扫过身后同样激动的各部门领导，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庄重宣布：
“我宣布，刚才我对苏栀意同志的口头转正承诺，作废。”
苏栀意的心沉了下去。
作废？
难道要秋后算账？
她屏住呼吸，周围同事们羡慕的目光也变得复杂，夹杂着同情和了然。
秦站长清了清嗓子，没有理会苏栀意煞白的脸色，他挺直腰板，一字一顿的说道：
“从现在起，苏栀意同志，直接跳过所有试用期和实习期，破格提拔为我们市广播电台的特级聘用主持人，享受副科级干部待遇！”
“工资在原有基础上再翻一倍，所有奖金另算！”
这个消息让整个直播间都炸开了锅。
周围的同事全都倒吸一口凉气，被这个消息惊得说不出话。
副科级待遇，工资翻倍，特聘主持人。
在九十年代论资排辈的单位体制里，这样的晋升速度前所未有。
很多人干到退休也只是个普通科员，苏栀意一个晚上就完成了别人一辈子的目标。
苏栀意自己也傻眼了，她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没能立刻消化这个巨大的好消息。
“站长，这不合规矩吧？”她结巴的问，声音都带着颤音，“我才来多久......”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秦站长豪气的一挥手，斩钉截铁的说，“对你这样的人才，就要不拘一格。我已经跟台长汇报过了，台长亲自批示特事特办。谁有意见，让他来我的办公室说。”
这番话说得很霸气，周围再没人有杂音。
秦站长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栀意，眼神里满是欣赏和期待：“小苏，你愿不愿意留下来，跟我们一起把《情感夜听》做成全国的王牌节目？”
苏栀意立刻回答。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她激动的连连点头，眼眶一热。
这个结果让她感觉很不真实。
这可是九十年代金贵的铁饭碗。
不仅有编制和级别，工资高，奖金也多。她不仅没被开除，反而一步登天了。
“好，太好了。”秦站长高兴的用力拍着她的肩膀，“就等你这句话。行政科的刘科长呢？马上把台里最高规格的聘用合同拿过来，我们现在就签。”
他雷厉风行，像是生怕苏栀意下一秒就反悔。
......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公共电话亭里。
宋艳握着听筒，呆呆的站在那里，听着电话里的忙音。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她精心策划的计谋，本想让苏栀意被踩进泥里，结果却帮了苏栀意。
她能想到，从今晚开始，苏栀意会变得风光无限，成为榕城市热议的人物。
而她自己，则在全城人面前上演了一出可笑的独角戏。
那句“曹爽的大宝贝”让她感到极度屈辱。
巨大的屈辱和不甘涌上心头。
“啊——！”
她发出一声尖叫，狠狠将听筒砸回电话机上。
凭什么？
凭什么苏栀意这个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蠢货，能过得这么好？
她明明快成功了，只要苏栀意离了婚，变得一无所有，就会任由她和曹爽拿捏。
可现在，一切都脱离了掌控。
苏栀意不但没有倒下，反而更上一层楼。
宋艳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她不甘心，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咬着牙，摸出几个硬币，颤抖着手又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不耐烦的男声：“谁啊？大半夜的催命呢？”
“爽哥，是我，小艳。”宋艳的声音立刻变得委屈，带着哭腔。
“哦，是你啊。”曹爽的声音很烦躁，“怎么样了？苏栀意那个蠢女人，是不是在直播里哭着求我回心转意了？你别急，等我玩腻了......”
“爽哥......”宋艳的眼泪掉了下来，委屈又愤恨的说，“出事了，爽哥，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她抽噎的，添油加醋的把今晚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在她嘴里，苏栀意成了一个心机深沉，故意引他们入局的恶毒女人。
电话那头的曹爽，脸色从漫不经心变得铁青。
“你说什么？她承认了？还敢在直播里骂我？最后还成了英雄？”
曹爽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他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苏栀意吗？
“是啊爽哥，她现在可威风了，听说电台当场就要给她升职加薪。她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宋艳哭诉道，“她还说跟你一刀两断，多看你一眼都嫌恶心......”
“放屁！”曹爽怒骂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她是我的人，这辈子都是。想跟我撇清关系？做梦。”
强烈的危机感和被背叛的愤怒涌上心头。
他享受掌控苏栀意的感觉，现在他的所有物想要挣脱，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你给我等着。”曹爽的声音变得阴冷，“宋艳，你不是想让苏栀意身败名裂吗？帮我做件事，这次，我要让她活不下去......”
......
苏栀意签完合同，在一群人复杂目光的簇拥下，被秦站长亲自送到电台大楼门口，让她浑身不自在。
直到坐上回家的末班公交车，她还感觉晕乎乎的。
她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传来清晰的痛感。
一切都是真的。
她成了市电台的特聘主持人。
苏栀意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情很好。宋艳送来的危机，转眼变成了天大的机遇。
她现在有了稳定的高薪工作，社会地位也高了一截。
在这个九十年代，她总算用自己的能力站稳了脚跟。
回到商家，快十一点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公公商南山，婆婆林知音，还有大嫂林雨萌，三个人都坐在沙发上，谁也没睡。
电视开着，但没人看，客厅的气氛有些凝重。
看到苏栀意推门进来，三个人都齐刷刷的转过头看着她。
“小苏，回来了？”婆婆林知音先站起来迎上来，语气里带着担忧。
苏栀意心里一暖，知道他们肯定也听了广播，为她担心。
“爸，妈，大嫂，我回来了。”她笑着换了鞋，表现的很轻松。
“你......”大嫂林雨萌看着她，眼神复杂。
她今晚陪着公婆听了广播，心情从幸灾乐祸到震惊，最后变成了佩服。
她不得不承认，苏栀意今晚的表现颠覆了她的认知。
苏栀意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她倒了杯水一饮而尽，然后轻松的坐下，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大口。
“都解决了。”她嚼着苹果说，“不但解决了，我还因祸得福，升职加薪了。”
她三言两语，把电台当场跟她签特聘合同，提了副科级待遇的事，轻描淡写的说了一遍。
“什么？”
商南山、林知音、林雨萌三个人同时惊呼出声，表情都很震惊。
“真的假的？”林知音不敢相信，快步走到苏栀意身边抓住她的手，“小苏，你没开玩笑吧？副科级待遇？”
“是真的，合同都签了。”苏栀意从包里拿出合同，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这一下，没人怀疑了。红色的公章和“特级聘用”四个大字很真实。
公公商南山看着合同，又看了看苏栀意自信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侥幸，只有从容。
他沉默了半晌，默默起身走到酒柜前，拿出珍藏的茅台，对着瓶口狠狠灌了一大口。
他重重咳嗽了几声，脸上却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
婆婆林知音激动的眼眶都红了，她拉着苏栀意的手翻来覆去的看，嘴里一个劲儿的说：“好，好孩子，真是我们的好孩子，太好了。”
大嫂林雨萌看着苏栀意坦然接受夸奖，眼神里的冰冷和鄙夷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探究、敬佩和一丝畏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