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再也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眼前的艳鬼显然已经拼尽全力,浑身上下都被浓郁的黑气包裹。
黑气所到之处,都会带来轻重不一的灼伤效果。
桀桀的笑声仿佛能对人的精神造成影响,若是实力弱的恐怕早已七窍流血。
更别说艳鬼的气势很足,仿佛能毁掉眼前的所有活物一般。
凤云疏目光一凌,心底越发嫌弃如今的自己。
若是之前,她挥挥手就能灭了艳鬼。
但如今......她只能用舌尖血来解决了。
就在凤云疏正准备这么应对时,谢煜礼身形突然一动。
他果断挡在凤云疏面前,一手舍不得用力的将她推开,像是下意识的举动:“疏疏,小心!”
凤云疏一时不察,行动被打断,狐疑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方才谢煜礼喊她什么?疏疏?
即便答应彼此各取所需,但也没到那种亲密的程度吧?
她亲爹亲妈都没这么喊过!哦不,她好像从小孤儿来着。
艳鬼尖锐的利爪抓向谢煜礼面门。
“当啷”一声!
谢煜礼手中的长剑抵挡住大部分鬼气,但还是不能完全避免。
“唰!”
谢煜礼尽力后退,避免被当场毁容,只可惜面具却没这么好运。
竟然被艳鬼一爪子抓的粉碎。
凤云疏无奈叹气,来不及看连忙抬起袖子遮挡的男人。
她捡起地上谢煜礼的长剑,还是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舌尖血。
有了舌尖血的助力,凤云疏一剑将艳鬼解决。
随即又故技重施,用同样的金色牢笼将奄奄一息的艳鬼束缚其中。
直到只剩巴掌大小,这才将艳鬼随手塞进怀中。
不管怎样,想到谢煜礼危机时第一时间选择护住她。
她还是感动的转过身去:“靖王殿下,区区艳鬼而已,其实我能解决,下次遇见危险你还是别......”挡在我面前了......
后话还没说完,凤云疏浑身一震。
原本感动的情绪一哄而散。
有的只是警惕与不解。
“朱管家?”凤云疏嘲弄勾唇摇头:“不对,我还是应该喊你靖王殿下。”
之前她便纳闷,靖王府的管家怎么生的那么好看,简直比靖王还像靖王。
可离九喊他朱管家,她也就信了。
直到现在,凤云疏才逐渐回味过来。
什么朱管家和爱戴面具的靖王,分明都是假的,二人根本就是一个人!
只是,凤云疏不明白,身为靖王的谢煜礼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欺骗她?恶趣味?
还有所谓的靖王府出事,为何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她刚出现便出了事。
以及之后谢煜礼的种种反应,似乎都透着十分可疑的模样。
越是想着,凤云疏的步伐便越是后退几分。
谢煜礼神情肉眼可见的慌了。
即便早已想过真面目总有暴露的一天,却也没想过会这么快。
他试图靠近,向来运筹帷幄的他有些无力的辩解:“凤姑娘,我......”
“靖王殿下,够了,看我被耍的团团转好玩吗?”凤云疏的语气越发冰冷,像是全身戒备的刺猬,不给眼前男人任何靠近和解释的机会。
谢煜礼眼尾逐渐泛红,所有的解释都被堵在嗓子眼里。
疏疏......还是讨厌他了吗?
即便如此,他也不后悔方才的举动。
他无法看着疏疏在眼前出现任何危险。
凤云疏冷哼拂袖,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都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眼下的谢煜礼显然不符合这个要求。
这个男人实在太危险,在不明白他真正目的的时候绝不能靠近。
更何况,仔细看总觉得谢煜礼眼熟,她又想不起什么有用的消息。
因为怀疑,凤云疏干脆丢下一句:“我从不与藏头露尾之人合作,所以,靖王殿下,我们之前说好的合作取消。”
说完她便转身走人。
谢煜礼想追,又不知道该怎么追,以什么身份和立场去追?
他的拳头一点点收紧又松开,因为内心的自卑,终究没能迈出那一步。
他......是不是再也没办法光明正大的和疏疏见面了?
哪怕只是默默陪伴在她身旁都没了机会。
突然,一道虚弱茫然的男音从身后传来:“咳咳、煜礼?你怎么在这?”
“咦,这个女子是谁?瞧着有些眼生啊?”
凤云疏脚步不停,为了避嫌干脆再次使用瞬移符,像是一阵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淮安才刚苏醒,看到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在眼前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虚弱的他干脆一屁股瘫坐在地,因为最近的遭遇搞的他有些杯弓蛇影:“卧槽,鬼鬼鬼......她是鬼吗?”
回应顾淮安的只有谢煜礼那道欣长又极为落寞的身影。
那么高高在上的男人,此时活脱脱像被主人丢弃的大狗,犹如一潭死水,任由深夜的冷风吹动脸颊,深邃漆黑的眸子满是疲惫和无助。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万念俱灰的活人微死感。
顾淮安后知后觉扶着门起身,双腿还因为无力不断打摆,他担心的盯着谢煜礼:“不是,煜礼你咋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点死了?”
这对吗?
谁能告诉他,在他做梦的时候,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顾淮安弱小且无助:“煜礼?大哥?祖宗!能不能跟我解释解释?”
“为何我浑身都这么难受,我该不会要死了吧?嗷——我还没娶媳妇呢......”
也许是顾淮安的碎碎念起了作用,犹如石雕的谢煜礼终于有了反应。
顾淮安:“是兄弟就救救我,我若死了以后你哪来的干女儿?”
听着他的话越发不着调,谢煜礼实在没忍住一脚踹了过去。
“聒噪。”
顾淮安被踹了一脚反而精神不少。
他立刻贼兮兮的凑过来:“煜礼,方才那姑娘是谁啊?怎么还能牵动你的情绪?仔细想想好像之前在哪见到过......”
提起凤云疏,谢煜礼眸色又是一暗:“她......是凤云疏。”
是他苦等多年的疏疏。
“凤云疏?哦那不是沈庭肖去年娶的媳妇么?我说你为什么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原来是......”
“啥?沈庭肖的媳妇?还能牵动你的情绪?煜礼你不对劲,一百有一百二十分不对劲!”
谢煜礼越发烦躁,恨不得现在就拿泥巴堵住顾淮安的嘴。
顾淮安依旧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所以之前到底发生了啥?跟兄弟我好好说说呗?”
天地良心,他都快好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