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周舒影从姜凌贺的助理口中得知了妹妹的位置,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找到地方的时候,那些黑衣人早已经撤退,空留因为惊吓过度而昏迷的妹妹一个人赤身裸体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面。
她抖着手脱下了自己的外衫,紧紧地裹到了妹妹身上,“对不起,对不起......”
这种愧疚的心情一直持续着,直到妹妹躺到病床上得到了全面的检查,确信她没有任何的外伤后,周舒影才平缓了自己纷乱的心绪。
“你这伤,是不是也需要处理一下?”
护士担忧的声音响起以后周舒影愣了一下,顺着视线望去,她才想起自己锁骨上的烫伤。
伤口因为没能够及时处理,已经开始溃烂。
“会很疼,你稍微忍耐一下。”
切除烂肉和消毒的过程确实疼,但比起心里的疼痛,这点肉体上的痛楚,对周舒影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
病床上的妹妹一直在昏睡着,虽然担忧,但第二天的工作安排让她不能不回去。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时分,但没想到屋里的灯光依旧亮着,家里还有人在等自己。
会是他想和自己道歉吗?周舒影沉闷了一整天的心迸发出了一丝惊喜,“凌贺——”
推开门看清客厅里的景象后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一盆冷水把她浇了个透彻,沙发上的姜凌贺正压着李智柔啄吻,那流连在她肌肤上的温柔轻抚是周舒影从未见过的。
周舒影被眼前的画面冲击到了,刚上了药的锁骨和后腰的烟疤隐隐的抽痛了起来。
她在床事上,感受到的永远都只是疼痛和窒息。
他说他从不怜香惜玉,肆虐才能让他得到最大的快感。
甚至家里还特意准备了一个房间,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工具,周舒影身上的所有伤痕,都是在那里留下的。
李智柔动情的眼睛朝她挑衅地瞟了一下,抬手勾下姜凌贺的脖子,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周舒影再也无法忍受,抄起玄关处的花瓶直接砸了过去。
青花瓷器碎了一地,在拍卖场里被哄抬至千万的名贵古董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价值,她感觉自己的心也像这花瓶一样,碎成了很多瓣,开口的时候嗓音都是破碎的,
“姜凌贺,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凌贺听到了质问以后才坐直了身子,手还不忘安抚他怀里被吓坏了的‘小白花’。
这个细节被周舒影捕捉到,再一次狠狠的碾了一下她支离破碎的心。
“你不是不愿意我夜不归宿吗?我把她接到家里来就不会夜不归宿了。”
过于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她哑然失言,姜凌贺不耐烦地皱起了眉,
“我已经如你所愿了,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
“既然太太不高兴我在这里,我还是先走了......”,那朵娇嫩的‘白花’怯怯的开口,神情里的躲闪尽显她对周舒影的恐惧。
如果不是周舒影确信自己刚才看到了她挑衅的眼神,也会以为她真的在害怕自己,她的演技实在太好,惹得姜凌贺一阵心疼,
“你走什么?今天联系不上你我都要急疯了你知道吗?以后你都休想离开我的视线。”
“可是......”
李智柔为难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我怕到时候太太又要朝我泼拿铁......”
“舒影,你会吗?”
姜凌贺慢条斯理地点燃了一支雪茄,玩味的看向周舒影。她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如果现在她敢点头,今晚上妹妹一定就会直接消失。
看着那明灭的火光,她只能隐忍地摇了头,“不会。”
“既然这样,你就给智柔道个歉吧。”她的顺服让姜凌贺很是满意,进而提出了一个更为过分的要求。
周舒影的屈辱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我道歉?你知不知道我妹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你让我向她道歉?!”
李智柔捂着自己的心口,嘴上说着习惯,表情却是悲痛欲绝。
“太太,如果你实在不情愿,也没有关系。毕竟这种羞辱,我也不是第一次遭受了,我都已经......习惯了。”
周舒影调查过了,她本来只是拍卖行里的一个服务员,姜凌贺会认识她,正巧就是因为她遭受了职场霸凌。
有客人因为骚扰不成恶意投诉、辱骂诋毁,姜凌贺为此还将这位无理取闹的金卡会员直接拉入了拍卖行的黑名单。
第一眼就让他心疼的人,怎会容忍别人再次伤害她、再次提及那些黑暗的过往。果不其然,下秒他就直接掐住了周舒影的脖子。
锁骨处的纱布因为他粗暴的动作脱落,露出了血肉模糊的伤口,他的怒气因为沁出的鲜血而熄灭,语气中带上了一点担忧,
“你......这次怎么会伤得那么严重?”
以前的烟疤烫的都是情趣,只要处理得及时根本就不会导致外伤感染,这次的伤情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下意识的担心让李智柔的脸色一下子就暗了下去,那副装出来的悲痛欲绝差点没能维持住。
但现在周舒影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她脖颈上的项链那儿。
温润的玉珠在灯光下透出的细腻和光泽,即便是普通人看了都会觉得价值连城。
为了拿到这串珠链的拍卖权,她费心和卖主周旋了整整一个月,光是在送礼打点上,就耗费了不止百万的金额。这一切都是为了协会能够在国际业内打响名号。
没想到本该存留在拍卖行保险柜里的拍品,出现在了这里,
“明天要上拍的压轴拍品,怎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