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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火辣辣的疼,周砚白躺在祠堂里昏昏沉沉的,半梦半醒的状态下,突然闻到一股烧焦味。
他迷糊睁开眼,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窗边。
“周砚白,你居然敢推我,抽你一顿都是便宜你了。”
“今天我一定要你后悔敢碰我!”
阴毒的声音落地,周砚白听到咔嚓一声,下一秒,一个打火机丢在地上。
火焰“轰”地爬上窗帘,瞬间朝着房间各个角落蔓延开。
“周今野,你疯了!”周砚白终于从睡梦中清醒,他猛地跳下床就要往外跑,门却被死死的关着。
黑色浓烟呛得周砚白眼泪直流,不想陪他疯,他拼命挣扎,却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得脚步声。
“砚白!”
“许晚棠......”周砚白发出微弱的呼救声。
许晚棠冲进火场的那一刻,一脚踹开祠堂门,双手去接他,周砚白强撑起身体,他伸出手......
就在两人即将碰到时,周今野的声音传来过来。
“晚棠,晚棠你在哪?”
“我好像被困住了......咳咳咳......”
许晚棠的脚步停住了,几乎没有犹豫,转身奔向身后的周今野,径直抱着周今野往外冲。
“今野,你别怕,我就在这!”
“砚白你再等等,救援人员已经到了,你等等......”
他难以置信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跟着往前走,房门却被猛地关上。
他以为自己会很难过,可奇怪的是,他始终平静。
唯一仅剩的波澜,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一个人踉跄着推开门,扶着被烧的黢黑猩红的手,来到医院处理伤口,护士换药时疼的冷汗直流,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能听到护士们给他换药时讨论。
“隔壁病床的周今野真的是命好,就被浓烟呛了一下,他女朋友就着急忙慌的送他来医院,坚持住院观察。”
“人还体贴,喂水喂饭,守在床边陪护,真的太爱了,这个女生一看就是爱惨了他。”
周砚白心中一阵阵抽痛,紧紧蜷缩住指尖。
半晌,他松开了手,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没关系。
早就准备放下了,那么他就不会再为她流一滴眼泪。
只需要一点点时间,他会彻彻底底不在乎。
住院一个星期后,听说会所最近有拍卖活动,里面有一个他找了很久的东西。
询问了时间,晚上,周砚白出现在会所。
他一转身,却冤家路窄地看到了相携而来的许晚棠和周今野。
周今野依偎在许晚棠身边,看到周砚白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和挑衅。
周砚白手指下意识地握住拳,但很快又松开。
许晚棠的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见他始终平静,转身就走,似乎并没有多在意她的样子,心中突然多了一抹慌乱的情绪。
她想和他说话,还没开口,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件一件展品闪过,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周砚白无所事事的把玩着指尖。
有人开始接二连三地叫价,周今野周其激动,一直和许晚棠说,“晚棠,这个好漂亮,我喜欢......”
许晚棠也没犹豫,周今野喜欢哪个,她就举起手中的号牌。
周砚白心中微微刺疼,深吸一口气,然而,下一件拍卖品被呈上来时,周砚白的注意瞬间聚焦在上面。
那是一个翡翠手镯,款式古典优雅,那是他母亲生前最后的遗物!
在她去世后,这个东西就不见了!他找了好久好久,终于找到了!
周砚白双眼通红,紧张的整个人都在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参与竞拍。
他必须拿到他母亲最后的遗物。
这是她唯一留给他的东西了。
经过几轮激烈的竞价,周砚白几乎付出了全部的财产,以无人敢拍的价格,才终于将手镯拍下。
没等他松了一口气,周今野却突然站了起来。
“等一下!”周今野声音温柔,眼底却袒露着赤裸裸的恶意,“抱歉,这个手镯我不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