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站起身,说什么都要出院,威胁不给出院就报警,实在没辙了,余嬗说,“既然你一定要出院,那就签下提前出院的风险知情书,你提前出院后出现的一切问题,我们医院概不负责。”
女人很爽快,“拿来我现在就签。”
余嬗无奈,“干嘛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女人摆手,“你不懂。”
她签了知情书,立马就要走,余嬗提醒了一句,“去药店买点头孢类的消炎药吃着,降低感染风险。”
“知道了,谢谢你余医生,胸做的我很满意。”
女人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就走了。
小许护士走进来,“别说,她身体底子是真好,那精神头一般人真没有。”
余嬗看着知情书上龙凤飞舞的三个字‘姚念清’和小许护士说,“让人给病房收拾一下,下午还要住进来一个。”
从住院部去了前面的外科诊室,刚在办公室坐下,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余母打来的电话。
余嬗接起来,“怎么了,我在上班。”
余母,“我知道你在上班,你把小沈的电话给我。”
余嬗直觉有事,“你要他电话干什么?”
“什么意思,我女婿的电话还不能要一个了?”
“他平时比较忙。”
“再忙也不能不见你娘家的人,你二姨说要接你们小夫妻吃饭,让明天或者是后天中午一起吃个饭,你表姐一家也来,小沈家我看着条件不错,他奶奶那身衣服虽然没标签,但面料一看就是高档货,你让小沈开辆好车来,可不能被你表姐夫比下去了。”
果然是这样,余嬗只觉得头疼,“妈,这样比来比去有意思?”
余母拔高声音,“是我要比吗?是你二姨,我跟她说男方给你的彩礼是26万8,还给买了七金,她说什么都不信,说你三十岁了能找到什么好人家,竟然还来句,男方怕不是二婚,你说气人不气人,这口气你争不争?”
一个巴掌从来都是拍不响的。
余嬗理解余母为什么一定要争个高低,这几年,每次家庭聚会,二姨不是在彰显自己家,就是在数落她们家。
事事都要比一比。
也动不动拿她的年纪,拿她的工作说事。
‘嬗嬗这年纪不小了,过了28那都成剩女了,剩女以后可不好嫁人,遇到的不是二婚就是身体有点毛病的,不然就是找年纪小的,年纪小的都指望女方给资源给钱,你们家这也没有啊,要我说嬗嬗,不行二姨帮你介绍,你表姐夫手底下有个人,就是个子不高,不过人很老实的,年纪还比你小两岁,但人家不介意女方年纪大,也不用女方养,人工资不错的,多少来着?”
表姐夫徐舟适时搭话,“八千到一万左右。”
二姨,“工资可以了,都有徐舟的十分之一了。”
余母气不过,“我们嬗嬗一个月都有大几万,这赚的还没嬗嬗多。”
二姨阴阳怪气,“赚的多有什么用,她手里能落下几个,你们家负担这么重,妹夫身体差,你原来还得了抑郁症,搞不好以后要复发的,人家能看的上嬗嬗就不错了。”
诸如此类的对话太多了。
按余嬗的意思,就少和二姨她们打交道,耳不听为静,但余母的性格做不到,她是没办法关上门过自己的日子的,心门关不上,情绪就会被外面牵制。
“我不管,你回去和小沈商量,明天还是后天,我一定要在你二姨那儿掰回一城。”
余嬗知道劝不下她,只能说,“我回去商量了给你答复。”
余母的性格,余嬗是了解的。
沈铮早晚都要被麻烦这一遭,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很反感。
余嬗今天下班很早,没有手术,只给几个熟客打了些简单的针剂,五点半她就下班了。
因为沈铮说了下班后来接她,而自己因为匆忙没拒绝,余嬗这人,有时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道德感。
比如,非不得已,不放人鸽子。
临时放鸽子,更是不可以。
她在五点的时候,给沈铮发消息,「五点半下班。」
她准时下班,沈铮的消息也准时出现,「我车停在医院门口等你。」
余嬗一出去就看到了沈铮的奔驰S,连忙快步过去开门上车。
“等很久了吗?”
她不确定沈铮什么时候到的,所以一边拉安全带一边问。
沈铮开车,“刚到。”
车子驶离,医院门口同样下早班的两个护士,“余医生找的老公应该挺有钱啊。”
“为什么这么说?”
“傻啊,没看到那男人开奔驰S63,这车看着低调,两三百万呢。”
“搞不好贷款买的也说不定,余医生该不会婚后还要帮着还贷款吧,那可就太惨了,现在男人都鸡贼的很,故意婚前买,写自己名字,让婚后一起还贷。”
“余医生这么清醒的人怎么可能,不过相亲闪婚确实不靠谱,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余医生真不像会闪婚的人。”
两人絮絮叨叨。
其中一人突然低声咬耳,“我以前听赵护士说,她不小心听到余医生和何医生的对话,余医生有个医生前男友,去国外镀金去了,去的时候说让余医生等三年,结果一等等了四年也没个消息,余医生闪婚我觉得和那位可能有点关系,说不定是那位有女朋友了,要结婚了,余医生气不过,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那余医生也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