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听眠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第一次见面就提这么冒犯的要求。
学校论坛把他夸成这样，怎么没一个人说他是个流氓。
但一想到他杀过人，好像又合理了起来。
看阮听眠没挪动，池妄微微掀起眼皮：“给你三秒，不过来，立马就得把钱打到我卡上。”
“三……”
池妄刚出声，阮听眠就连忙抬脚走到了他面前，一脸的难为情：“是不是……我帮你揉的话就能晚点还钱？”
池妄喉间溢出一句短促的嗯，“当然。”
在阮家的前十九年，父母把她养的很好，一直教导她举止得体，遇事冷静，她也一直听话乖巧，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池妄说的要求有些超过她心理承受范围。
阮听眠纠结了好一会儿，磨磨唧唧的伸手，指尖还没碰到他胸口，手再次被抓住。
池妄懒懒的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岔开，微微仰头看她：“站我腿中间。”
阮听眠觉得自己手有些抖，这是她第一次跟一个陌生同龄男生离得这么近。
抬脚往前走了一步，裙摆舞动，蹭过他的腿，抓着她手的那只手一用力，阮听眠重心不稳，手稳稳摁在了他胸口。
他尾音带了些哑：“好好揉。”
隔着单薄的布料，他的体温渡到她掌心，阮听眠能感受到他结实的肌肉走向，只觉得头皮发麻，闭了闭眼，像rua自己床上那只kitty一样轻轻捏了几下。
池妄黑白分明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羞耻，阮听眠不敢跟他对视，独属于她身上的香气散发，像是玫瑰，又带了些茉莉的清香，很干净。
挠人心。
指尖还没用力，池妄放在她手上的那只手撤离。
“别揉了，有感觉了。”
阮听眠脑子空白了一秒，不知道他有的什么感觉，视线触及他晦涩的瞳孔，像是反应过来，瞬间收回手，后退好几步。
呼吸紊乱，阮听眠目光不敢落在他身上，“你说话算话，我可以晚一点还钱了吧？”
话音落下，紧接着是一声闷声低笑，池妄点点头，勾起的唇角掺带了几丝玩味：“那—— ”
他停顿了下，接着说：“明天还吧。”
阮听眠眼睛瞪大了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池妄他，真不是个好人！他是个坏蛋！
阮听眠连组词都有些乱了：“你都让我……那样了，你说话不算话。”
池妄眉梢轻挑：“我让你哪样了？亲你了还是摸你了？”
“况且，我不都给你延到明天了。”
阮听眠：“……”
她没跟人拌过嘴，也根本吵不过。
池妄从椅子上站起，抬脚朝阮听眠靠近。
他走一步，她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后背再次靠近门板，阮听眠伸出手抵在二人之间，阻隔开距离。
池妄腔调带笑：“没摸够啊？还用两只手。”
阮听眠视线落到自己抵在他胸前的手，想到了刚刚帮他揉胸口的场面，睫毛颤了颤，只觉得掌心发烫，连忙移开手。
手还没垂下，阮听眠后背重重贴在了身后的门板，池妄身躯压在她身上，一只腿抵住她的双腿。
距离瞬间拉近，阮听眠想推开他，但男女力气悬殊，他丝毫不动。
抬眸，池妄勾人的桃花眼漆色含情，藏着蔫坏。
“两个选择，一，明天把钱还了，二——”
他尾音故意拉长停顿，阮听眠又慌张了几分。
池妄突然靠近，薄唇凑近她耳畔，热气喷洒，语调低哑好听，她觉得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好好伺候我一个人。”
腔调恣意暧昧，听着不怎么正经。
阮听眠听的心尖颤了颤，结合他刚刚的流氓行径，又这个语调，不知道他的伺候是不是正经伺候。
睁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面上表情有一瞬的空白，表明立场：“我不会出卖自己的。”
池妄后退了些，直到能正常看清她的脸，嗤笑出声：“想什么呢？我是这么容易被你睡的么？”
“供我使唤也算出卖自己？”
原来是正经伺候。但是干嘛用那种骚哄的语气，把她吓一跳。
她现在一颗小心脏还扑通扑通的，复盘从头到尾跟池妄说的话，阮听眠觉得有些割裂，明明刚刚还威胁她赶紧还钱。
但转念一想，反正在池家打工也是打工，跟在池妄身边给他一个人跑腿还轻松点，至少他们两个是一个学校的，省的来回跑，也不会影响自己上课。
但她还是没忍住问：“为什么？”
家里佣人也不少吧，他难道还缺人跑腿？
池妄跟这双漂亮澄澈的眼睛对上，唇角微翘，直叙：“因为我缺个听话的使唤。”
阮听眠：“……”
这个原因确实是少爷能说出口的。
池妄转身，两步走到身后的大床旁边，抬手拿过放在床头的白色药瓶，倒出一粒白色的药片塞进嘴里干嚼。
阮听眠视线落在他手中的药上，“你生病了吗？”
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口了，心瞬间提起。
池妄垂眼看了眼手中宁女士给他买的维C，随手丢到旁边，微微掀起眼皮。
“对啊，我有精神病，那是治精神病的药。”
阮听眠眉心一跳。
怪不得他杀人没事。
她手心有些微潮，努力让自己说话声平稳，试探着问：“我要是还不上钱，你会杀了我吗？”
池妄深邃的黑眸闪过一丝诧异，有些想笑，倒是附和：“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
阮听眠觉得自己心更慌，早知道卖包和首饰的钱先还给池家了，她就应该提前调查一下最不好惹的是谁，先两清了，这下好了，现在小命都快不保了。
不准备逗她了，池妄薄唇翕动，加码：“哦对了，好好伺候我，钱你就不用还了。”
听到这儿，阮听眠身体顿了下，指甲一下一下的掐着指腹，似乎是在做着什么人生大决定。
她算过，她还有五百万要还池家，可能对于以前的自己来说，五百万只是生日时爸妈转给她的零花钱，但是现在她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赚回来，况且她还有个比较烧钱的专业。
半晌，视线落在他脸上：“如果要给你干活，那我要一直在你身边待着吗？”
池妄：“还没开始，想着跑呢？”
阮听眠：“……”
她抿抿唇：“我的意思是，你准备使唤我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