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寂摸了摸鼻子,不敢说话。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宁宁昨天下午睡了一下午,晚上肯定很晚才睡着,早上起不来都是正常的。”叶家二嫂把粥放在柳如因面前,又给其他人盛粥。
裴清寂全程都装木头人,吃好饭放下筷子,说:“爸妈,哥嫂,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
“吃完了?再吃点不?”
柳如因招呼道。
裴清寂点头:“吃好了,我去看看时宁。”
柳如因笑呵呵地瞅着他的背影,心里对这个女婿倒是很满意。
叶时宁睡到中午才起来。
裴清寂也不知道啥时候起来的,反正屋子里没人。
她起来穿好衣服出来,她妈正在外间屋削土豆。听见动静,头都不回地说:“还知道起来呢?”
叶时宁脸皮厚,睡懒觉咋啦,这是她家,当着她亲妈的面有啥可脸红的。
“我又不上班,好不容易休息两天,你还不让我睡个好觉呀?明天下午我就要去单位上班,一走就是半个月,看你想不想我。”
家里孩子去上学,小的那两个蹲在一旁帮忙干活,瞧见叶时宁走过来,起身奶呼呼地说:“姑姑,坐。”
“真乖!”
叶时宁揉揉小丫头的脑袋,掏出两个大白兔奶糖,分给俩小小孩儿。
“拿着去吃吧。”
柳如因瞅了瞅没说话,她摆了下手:“你俩进屋坐着吃,别乱跑,吃完再出去动一动。”
“知道啦~”
俩小孩儿超乖,自己回屋,坐在炕上含着大白兔奶糖,慢慢地吃。
“你也是,有点东西就往外面洒,多少东西够你洒的?”柳如因满意闺女对家里人好,又嫌弃她手头太松,好东西不自己留着点。
“那也是我哥的孩子,你的亲孙子。也没给外人。妈,我之前是糊涂了,可我现在真的改了,你能别唠叨我了吗?”
叶时宁真想掐死狗作者。
瞧她身上背的这口锅,到死都拿不掉。
“陈家给了一百五十块,本来是不想给的。你三哥那狗脾气你是知道的,看着往哪儿一戳,阴阳怪气来一通,再加上威胁,把剩下的钱给你要回来了。”
“真的?”叶时宁真惊喜,“我三哥也太厉害了!等明年,我去申城的时候,给我三嫂带回来一件漂亮的呢子大衣,绝对让她成为整个电影制片厂里最耀眼的姑娘。”
柳如因骂她:“你可消停点吧!你三嫂子在电影制片厂,本来就受人排挤,有时候回来那小脸都快挂不住了。你在这么一折腾,她还能在单位混吗?”
“我三哥没给她媳妇出主意?”以前叶时宁根本不关心别人的事。
她都是恶毒炮灰了,她家里的事儿,也只是一笔带过。
要不是她妈今儿念叨,她是真的不知道三嫂在电影制片厂日子过的不太好。
“你三哥又不能天天在电影制片厂守着,去了能有啥用?”柳如因心里也不痛快。
她家孩子多,还都是双胞胎基因。
三代生的孩子,又全都是男孩儿。不可能每个孩子都送到部队上去,工作又不是那么好找的。他们家倒是能给孩子安排个临时工,可外面不知道哪个孙子盯着他们家,只要他们家孩子年纪到了,立马就跟革委会举报。
现在革委会的人就盯着他们家。
“行了,这事儿你别管了,我保证让我嫂子不挨人家欺负。”叶时宁气势汹汹地站起身,大步迈出去两步,就忽然停下来,换成小步伐,慢悠悠地往外面走。
柳如因冲着她背影喊:“你少给我惹事,听见没?”
“知道,你就放心吧,我是咱们家最靠谱的那个。”
柳如因吐槽:“还最靠谱?全家就你最不靠谱,从小大到大,让我操了多少心。这嫁出去了,跟没嫁出去一样,比之前更能折腾了。”
叶时宁当做没听见。
她走到院子里,瞧见裴清寂拎着大包小包的,皱眉问:“你买这些东西干啥?”
“昨天来的时候,带的东西有点少。”
他是没想到,叶家一大家子都挤在一个院子住。
也正因为家里人多,把院子都住满了,才没有人往他们家安排其他的住户。
不然这就不是小四合院,而是大杂院了。
“那你也不用买这么多东西。”叶时宁想到这人的钱都被自己卷走了,他买这些东西,估计兜里也没几个钱,抿着唇,严肃地说,“行了,你也先把东西放进去,我有事跟你说。”
裴清寂深深地看了眼叶时宁,叶时宁被这一眼看得毛愣愣的,总感觉他那一眼带着杀气。
没等叶时宁多想,他已经拎着东西进屋。
屋子里传来她妈敞亮的声音,隔老远都能听得出喜气来。
过了好一会儿,裴清寂才从屋里出来。
叶时宁冲着屋子里喊:“妈,我们中午不在家吃饭了,我领他出去转悠转悠。”
“晚上回来吃不?”柳如因走到门口冲她喊。
“不一定。”
叶时宁领着裴清寂出去,两人溜达着朝着她爸工作的地儿走。对面有个大广场,广场上这个天气根本没啥人,最适合说话了。
关键那个地方还比较神圣,站在那里叶时宁觉得心里格外安定。
两人一路无话,来到广场上,她低着头也不看裴清寂,直奔主题:“你来我家干啥了?”
“你都要离婚了,还问我来干什么?”裴清寂长得太高,低着头只能看见她的发旋,“我以为昨天晚上我都问清楚了。”
他不提昨天晚上还行,一提叶时宁脸颊涨得通红。
“大白天你说这个干嘛?”
裴清寂拧眉沉思,如实道:“我想不出你还有别非要跟我离婚的理由。”
非要大白天讲这个是吧?
她搬空他的家产他就一点都不在意,只在乎她离婚的理由是吧?
“好,你既然决定非要现在说这个,那我就告诉你。我对你这方面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不满意!你去问问,谁家的男人一晚上不睡觉的?”
裴清寂蹙眉:“这种事不好问人家的吧?”
“你还有什么不好问的?”叶时宁更生气了。
裴清寂沉声解释:“男人都有虚荣心,这种事情他们是不会说实话的。我若是问他们会不会做一整晚,他们肯定都会说,一整晚算什么。”
叶时宁手气得哆嗦,指着裴清寂点了好几下,最后恶狠狠地骂道:“你不想活,第二天还能生龙活虎的跑去上班可以。我不行!”
“你不是不用上班,白天在家休息就可以吗?为什么你还不行?”
看得出来,某人是真的疑惑。
深深地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