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逼。
对面的傻逼挂了电话。
气得姜时沅从床上爬起来，打开衣柜翻衣服。
游艇上肯定会很冷，姜时沅把自己的冬装都翻了出来，还带了帽子。
“时沅，你要出门吗？”周茉问道，她是姜时沅旁边桌的圆脸女生。
“嗯。”
周茉本来还想问什么，但姜时沅走得太快。
她自顾自地嘀咕：“岁澄今晚也没回来，夜生活都这么丰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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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沅到轮渡码头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快艇她的脸都吹木了。
她戴着一顶黑色毛织帽，穿的也是黑色冲锋衣，一身黑显得露出的皮肤越发白。
冰白似雪，杏眼含冰。
看着像一个女杀手，那张漂亮夺目的脸便是她最大的武器。
登船口的安保如是想着，他拿着检查器对着姜时沅扫了扫，发现没有异常后松了一口气。
“请您把手机交给我。”
姜时沅掀起眼皮，冷冷看向他。
一米八几的安保莫名被这一眼看得虚怕，解释道：“这是为了保障所有宾客的隐私不被泄露，下船后，我们会把手机还给你的。”
这小姑娘真是奇怪。
穿的都是便宜货，气势却逼人，那张脸又是那么漂亮艳绝，他们估摸着是上头哪位公子哥的心头好。
不敢怠慢，却也不尊重。
姜时沅蹙眉给陆昭野打了电话：“我到了。”
“沅沅真乖。”
“我让管家去接你。”陆昭野腔调散漫，浸着笑意。
姜时沅挂了电话，问：“现在还需要收手机吗？”
原来是陆少的女人。
安保们自然是为她让开一条路。
这座豪华游艇足足五层，大部分人活跃在一层。
越往上，宾客们的身份越尊贵。
顶层的人可以随时下楼，底层的人却不能越级。
姜时沅穿过引桥，便听见震荡的音乐声，船中心的舞池火热，吧台上摆满五颜六色的酒液，男男女女身着清凉，相拥相吻相连。
辣眼睛。
姜时沅收回视线，蹙了蹙眉，有些迟来的反胃。
她一身黑色，包裹严实，在璀璨斑斓的光下十分突兀。
有不少探究的视线，也有人注意到那张清丽夺目的脸，欲上前搭讪。
管家匆匆赶来，见姜时沅没被不长眼的人带走松了一口气。
他引着姜时沅去电梯，余光打量着女孩——
大概是全游艇上穿得最保暖的人吧。
不过待会还是要脱。
也只有这个年纪的小女生出来卖喜欢立牌坊。
等电梯的几秒间隙。
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姜时沅？！”
姜时沅侧头，意外地看见了她的室友，许岁澄。
两个人关系并不亲近，重生回来的这几天，姜时沅也能感知到许岁澄对她的敌意。
“姜时沅！”
此刻，许岁澄却是把她当作救命稻草般，浓艳的眼妆哭花了，扑过来抓住她的胳膊，语无伦次地说：
“帮帮我，求求你，不要让他们带我走，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姜时沅目光扫过她，许岁澄身上只挂了一件单薄的吊带，裙身被揉得有些皱，精心编的头发也乱了。
视线往后，两个丑男人不怀好意地逼近。
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的肾虚样，身上名牌也遮不住的猥琐气。
姜时沅不动声色地拂开了许岁澄的手。
恰巧电梯到了，管家提醒道：“姜小姐，请。”
许岁澄心底顿时一凉，眼泪汹涌，不死心地抓紧姜时沅的手臂，“我给你钱！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是被骗过来的呜呜呜，对不起，我求你了……”
“你先松手。”
许岁澄根本不听，直接抱着姜时沅崩溃大哭，滚烫的眼泪滚在了姜时沅的颈间。
姜时沅偏头对管家说：“帮我朋友开间客房。”
管家看了那两男人一眼，面露难色：“这……”
姜时沅摸出手机，“要我给陆昭野再打个电话吗？”
一听到陆昭野的名字，那两个男人的神色变了变，酒都醒了几分，眯眼打量了姜时沅几眼，而后踉跄滚远了。
管家示意其他人带许岁澄去客舱，许岁澄没想到危机解决得这么快，愣了愣。
“走吧，姜小姐。”管家作势让姜时沅进电梯，无声地催促。
姜时沅却没动，她抬手帮许岁澄理了理头发，说：“我送我朋友去客舱，她受了惊吓。”
“你可以先上去，不用管我。”
说完，她不容置疑地搂着许岁澄往客舱走。
进房间后，姜时沅迅速关上门。
她松开手，神情一下冷下来，直截了当地问：“什么情况？”
许岁澄还有些不在状态：“啊？”
姜时沅：“今晚是什么情况，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说起这个，许岁澄就有一肚子委屈和愤怒：“吴跃说今晚有个游轮派对，像大学联谊的那种，可以来交朋友玩玩。”
“结果他妈的就是一个yin趴，他们真的是疯子，根本不管你愿不愿意的！”
姜时沅不知道吴跃是谁，问：“很多人吗？”
“什么？”
“我说，”姜时沅烦躁皱眉，“很多女孩像你一样被吴跃骗过来了吗？”
“嗯，”许岁澄抹了抹眼睛，“我们舞蹈社有两个，他还骗了不少其他学校的女生。”
忽地意识到自己方才的遭遇，可能也是她们即将遇到、已经遇到、甚至是正在遇到的，许岁澄有些不忍，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这怎么办啊？我们能不能报警，啊，手机都被收了！”
姜时沅吸了一口气，闭眼沉默了两秒。
“口红给我。”她说。
许岁澄不知道她要干嘛，但身体已经服从指令从小包里翻出一管口红。
“你先待这吧，最好别出去。”
姜时沅说完便走了，许岁澄揪紧裙摆，看着她的背影完全被门缝掩住。
不争气的泪水簌簌往下掉。
她真的好傻，竟然喜欢一个烂人。
她没敢告诉姜时沅，她答应来这派对的主要原因是想见陆昭野。
听吴跃说这豪华游艇就是陆昭野的，今晚也是他组的局。
自从知道姜时沅和陆昭野在一起后，她就越发嫉妒姜时沅。
没想到最后帮自己的人也是姜时沅。
靠在她瘦削的肩上，竟然有股安全感。
许岁澄吸吸鼻子，决定回学校后好好补偿姜时沅。
回去……
她们应该是能回去的吧。
可陆昭野明显不是个好东西，姜时沅会不会也很危险？
管家守在客舱门外，表情严肃：“姜小姐，请跟我一起上楼。”
“你有镜子吗？”姜时沅冷不丁开口问道。
管家和一众安保愣了：“？”
姜时沅勾唇，嘴角扬起两道猫弧。
这是她上船以来第一个笑。
雪白的脸，艳丽的眉眼，以及蛊惑人心的笑颜。
“我刚借了朋友的化妆品，”姜时沅指尖捏着一管口红，语气带着些许不好意思，“想补个妆。”
“哦对，我还想用一下梳子。刚才风大，头发都吹乱了。总不能这样狼狈地去见阿野吧？”
其他人：“……”
“麻烦啦。”她双手合十，模样清纯娇俏，让人心软。
有个年轻的安保员忍不住开口：“卫生间里都有的。”
“在哪里呀？”
管家横过去一眼，可安保小哥此刻只看见姜时沅笑意盈盈的脸，脱口指路：“就在那边，很近。”
姜时沅颔首感谢，像只轻快的雀儿走向卫生间。
管家虽然不赞成但也不能阻止，只能带着一群人在卫生间门口等。
推开门。
一股甜腻的香氛扑面而来，混杂着隐约的腥膻气。
卫生间最里侧的隔间门有节奏地震动着，暧昧的喘息与娇.吟不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