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陆云铮总觉得此刻的顾南音的语气带着点兴奋。
解约?
她就这么兴奋?
还是她故意如此,想要引起我的注意?
陆云铮看着顾南音,皱眉说道:“解约?为什么要解约?”
顾南音有些失望,语气都低落了几分:“不解约吗?你那白月光不是要回来了吗?我还以为能得到三百万的补偿金呢!退一步不续约的话,老板你还得赔偿我2N+1的补偿金的。”
陆云铮额头皱起,感觉自己随时都要愤怒。
“她就是想要吸引我的注意,映雪要回来了,她的危机感来了。”
安慰了自己一句,陆云铮按了按脖子,这里实在是疼。
要是平时,顾南音早就过来给他按摩了。
为了他,顾南音可是学了按摩,还学了营养学等等一系列的技能。
可今天,顾南音什么动作都没有。
茫然的在那边看着。
“这人有病吧?心里装着别人,还指望我去给他按摩?指不定就有什么大病。”
“你还愣着干什么?”陆云铮皱眉,不悦的用眼神示意:“赶紧过来。”
“干嘛?”顾南音抬起手,防备的看了一眼陆云铮:“我只是你的私人助理,仅限于帮你把一天的流程梳理好,然后告诉你。其他的事情,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说着,顾南音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陆总,这是你今天的行程。”
陆云铮眼皮直跳,眼睛里的怒火,都要藏不住了:“这些以前不都是你负责的吗?”
“哦,那是我以前加班了。”顾南音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过说起来,老板。
你这资本家也太缺德了,对于员工的这些超出工作范围的加班,你居然一点加班费都没算。
得了,我昨天晚上计算的,居然还漏了这一项,我得加上去。”
说着,顾南音将底下的一份文件拿起来,继续拿起笔,再次写了起来。
陆云铮觉得自己没发火,真的是涵养太好了。
“顾南音,你到底要干什么?”
“当然是算一下我应得的,和你该付出的。”
顾南音再次将一份文件丢了过来。
陆云铮问道:“这是什么?”
顾南音嗤笑一声:“陆总,你也是陆氏集团的总裁,不会连这些加班费申请,以及资金报销,和奖金申请,都看不懂吧?
这几年下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几乎日日跟你加班,远远超出国家规定的八小时工作制,难道加班费不给算一下?
还有,家里的很多东西,都属于工作需求,且你也应该包吃包住,很多的花销,都应该报销。
以及,我给你做的119份企划案,基础的费用,以及其中105份成功的企划案,应得的奖金,不给我算一下?”
陆云铮感觉怒火已经冲破了脑袋,反而让他冷静了下来。
他仔细的认真的看着这一张有些熟悉,但又显得陌生的脸庞:“你以前都是装出来的?”
他好像感觉十分的愤怒,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愤怒。
顾南音双手一摊:“给老板提供情绪价值,这是我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
陆云铮起身,一把将那文件摔在了地上。
他转身就要走。
他觉得,自己再待下去,都要疯了。
顾南音却没有放过他:“陆总,你该不会是想要我去劳动局发动仲裁吧?”
劳动局,仲裁!
陆云铮脸色都有些狰狞了,然后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他恢复了平静,但却一字一顿的咬着牙说道:“好,一天之内,我会给你都报销了的。”
顾南音点点头,指着剩下的那一堆文件说道:“那都是报销的凭证和说明。其中包括两身礼服,还有屋里的一些珠宝首饰,加上我的企划案,以及加班补贴,我算了算。陆总,你应该付我一点五亿!”
嘶。
陆云铮似乎太震撼了,瞪大了眼睛:“一点五亿?好大的口气。”
顾南音嗤笑:“这是我应得的。”
“礼服是你自己买的。”
“但那不是因为陆总你不给我买?这是为了应付陆家的家宴而准备的。陆总要是不报销,那我就只好穿着便服去陆家参加了。”
如果你不怕丢你的脸的话。
堂堂陆氏集团总裁,带着夫人参加家宴,夫人居然穿着路边摊几十块的衣服。
说出去,也太丢人了。
陆云铮自然是丢不起那人的。
“对了,陆总。你不会忘了,那礼服是你让李特助送来的,却让我自己付钱?”
真是丢人丢份。
原主,你是怎么想的,居然还会对这种人倾心?
这种狗男人,狗都不要。
陆云铮气冲冲的将文件拿起来,然后抓起车钥匙,直接冲出去了。
他觉得自己再待下去,真的要发疯了。
下到停车场,陆云铮才皱眉,恢复了平静:“我这是怎么了?以我的涵养,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被挑动情绪?还大发怒火?”
开动车子,陆云铮朝着公司开去。
路上,顾筱辰打来电话,询问道:“你昨天……”
陆云铮却未回答顾筱辰的问题,而是问道:“你说,顾南音是不是有病?她居然敢问我要报销费用,要我把奖金都发给她?”
陆云铮身边有个厉害的助理的事情,陆云铮身边的几个朋友都知道。
几个兄弟之间吹牛的时候,他也听陆云铮说过,顾南音一直埋头干活,居然一次奖金都没要过。
顾南音觉醒了?
顾筱辰之前一直都挺看不起顾南音的,明明自己出身不好,居然还装大方。
陆氏集团缺你那点奖金吗?
还倒贴上来。
但此刻……
“她或许是想要吸引你的注意力?”顾筱辰猜测到。
得了好兄弟的确认,陆云铮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振奋了起来。
挂断了电话,将车开到了公司大楼底下。
江叙白想了想,还是把那一堆文件给拿起来,上了电梯。
只是今天这不断上来的高管,眼神都有些奇怪。
陆云铮也懒得搭理他们,他一向都似乎如此冷清而严肃。
走出电梯,陆云铮走到办公室门口。
李特助惊疑的说道:“陆总,您的西装怎么没换?”
嗯?
陆云铮一愣,才想起来,昨天顾南音压根就没有把他扶回房间,更没有帮他把外套脱了,没有清洗外套,没有烫平,更没有给他拿新的外套放在床边等待他使用。
甚至连醒酒汤都没有。
他现在脑袋还有些胀。
但陆云铮没有解释,他走进办公室,然后咆哮道:“南城项目的企划案,还没有交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