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琦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化在浴桶里了。
滚烫的药力顺着毛孔渗入四肢百骸，师尊的声音像带着钩子，每个音节都挠在心尖最痒的地方。
他想闭上眼睛，可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黏在裴语嫣身上，散开的紫发浮在水面，白皙的肩头沾着晶莹的水珠，淡紫色的眼瞳在满屋水汽里泛着光。
“怎么不说话了？”裴语嫣靠近了些，指尖戳了戳他发烫的脸颊，“刚才不是挺能说的？”
王琦喉咙发干，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怕自己一张口，就会发出什么不该发出的声音。
门外突然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像是有人贴着门板坐下了。
殿外的秦有容听得心痒难耐，忍不住嘀咕：“师尊这歌真好听。”
秦有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的喘息，“师尊真是……原来师尊还有这么一面，师弟也太幸福了吧。”
林清婉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玉瓶，里面是她刚刚收集好的，对师弟的爱意。
林清婉像是在自言自语：“得记下来，得学……”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满是刚才裴语嫣那句“你是我的徒弟”，心里暗暗较劲，下次一定要让师弟尝尝她新做的爱意糕点，比师尊的歌声更能抓住他的胃。
屋内，王琦猛地一激灵，下意识想往水里缩，却被裴语嫣轻轻揽住了腰。
“怕什么？”她贴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她们又进不来。”
话音未落，她忽然张口，轻轻咬住了王琦的耳垂。
“唔！”
王琦浑身一颤，差点从浴桶里跳起来。
“师、师尊……”
“别动。”裴语嫣松开齿尖，转而用舌尖舔了舔那处泛红的皮肤，“淬体汤要配合心法运转才有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谁没站稳，脑袋磕在了门板上。
紧接着是林清婉带着恼羞成怒的嘀咕：“秦有容！你挤到我了！”
“是师姐你先……”
“小声点！别被师尊发现了！”
王琦：“……”
你们这动静，师尊可能发现不了吗？
果然，裴语嫣微妙地顿了一下，唇角勾起一丝了然的弧度。
她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贴得更近，温热的吐息直接拂在王琦耳廓：“你看，她们学得多认真。”
话音未落，她忽然揽住王琦的腰，带着他在宽敞的浴桶中轻轻一转。
水花哗啦一声轻响，王琦还没反应过来，后背便抵上了微凉的白玉桶壁，而裴语嫣则面对面贴近，两人之间仅隔着一层荡漾的热水。
“师尊！”王琦呼吸一滞，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她的手掌贴上王琦的后心，温润的灵力缓缓渡入，引导着他体内三颗躁动的金丹开始运转。
金色的灵光透过皮肤隐隐浮现，在水汽中勾勒出奇异的纹路。
王琦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比之前更加坚韧。
这就是大乘期修士的手段吗？
他正恍惚着，裴语嫣忽然停下了灵力输送。
“好了。”她退开半步，歪头打量着王琦身上逐渐暗淡的金色纹路，“基础打得不错，三颗金丹居然都是无垢金丹。”
王琦刚松了口气，就听见她又补了一句：
“不过，还差最后一点。”
裴语嫣从水中抬起手，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冰蓝色的丹药。
“这是冰心丹，服下后能助你稳固金丹，调和灵力。”她将丹药递到王琦唇边，“张嘴。”
王琦乖乖照做。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冰线顺着喉咙滑下。
刹那间，体内翻涌的热浪被一股清凉的力量抚平，三颗金丹运转的速度骤然加快，竟在丹田内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力旋涡。
“闭眼，凝神。”裴语嫣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些，“运转《九转玄天诀》第三层心法。”
王琦不敢怠慢，立刻照做。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王琦再次睁开眼睛时，浴桶里的水已经变成了清澈的透明色，所有的药力都被吸收了。
他试着运转灵力，发现经脉比之前宽阔了三成有余，金丹也更加凝实。
“多谢师尊！”他欣喜地转头，却愣住了。
裴语嫣不知何时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倚在窗边，望着天边渐亮的鱼肚白。
晨光勾勒着她清冷的侧脸，淡紫色的眼瞳里映着天光，方才的媚意消失不见，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仙子。
“宝贝，天亮了。”她微微笑了笑，“出去看看你那两个师姐吧。”
王琦爬出浴桶，用灵力蒸干身上的水汽，迅速穿好衣服。
王琦摸了摸鼻子，推门而出。
门外的景象让他一愣，秦有容和林清婉居然真的还守在门口。两人靠坐在墙边，都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王琦一出来，她们就同时睁开了眼。
“师弟！”秦有容率先跳起来，眼睛亮晶晶地上下打量他，“怎么样？昨天晚上累不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清婉则默默递过来一个食盒：“我昨天晚上新做的糕点。”
“多谢师姐。”他接过食盒，犹豫了一下，“你们……一直守在这儿？”
“当然了！”秦有容理所当然地说，“万一师弟需要一起帮忙呢？”
林清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王琦笑容僵在了脸上，那岂不是昨天晚上所有声音，两位师姐全听见了？
秦有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师弟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多笑笑。”
说完，她转身御剑离去，红色的裙摆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林清婉也深深看了王琦一眼，轻声道：“明天再来看你。”
目送两位师姐离开，王琦抱着食盒回到自己的小院。推开房门，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房间里太整洁了，整洁得不像是他住的地方。
书桌上的玉简按大小排列得整整齐齐，床铺叠得一丝不苟，连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灵草都重新焕发了生机。
桌上还放着一个崭新的储物袋，袋口敞着，能看见里面装满了灵石和丹药。
王琦拿起储物袋，发现下面压着一张字条。
字迹清隽飘逸，只有一行字：
“好好修炼，少惹麻烦。”
落款处画着一朵小小的剑影。
王琦认得这笔迹，是大师姐林清婉的。这是昨夜她等在门外时，抽空回来整理的？还是今早匆匆放的？
只可惜，王琦只注意到屋子变整洁以及大师姐留下的灵石，根本没发现屋内自己的贴身衣物少了几件。
那灵石是大师姐买东西留下的货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