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2-05 01:46:23

痛!

很痛!

太痛了!

头疼欲裂!

“特么的,怎么这么痛!”吴天骂骂嘞嘞睁开眼。

当看到四周火焰熊熊,距离自己也就十厘米不到时,顿时吓傻了。

“我是谁,我在哪儿,这是咋了?”吴天顿时灵魂三问。

可现在,不是问的时候,人类的本能让他立刻蹿起来就往外跑。

他刚一起身,那护体的碧绿光罩便随之移动,所过之处,火焰竟向两侧分开,如同被无形之力拨开一般。

吴天也顾不得惊奇,连滚带爬冲出火海,一头扎进屋外冰冷的夜色里。

冷风一吹,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脑子却似乎更清醒了些。

刚才那些匪夷所思的画面和信息,虽然庞杂混乱,却已深深烙印在他意识深处。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枚自幼佩戴、温润沁凉的碧玉葫芦,此刻正微微发烫。

“寻情葫......有缘人......”他喃喃重复着幻象中那空灵声音的话语,眼神从一贯的呆滞茫然,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许多原本模糊的、属于“傻子吴天”的记忆碎片,与那些刚刚涌入的、浩如烟海的知识混杂在一起,正在他脑海中剧烈翻腾、碰撞、融合。

“我是吴天......我爹是吴老二,我妈是......他们死了......房子......李红......糖......火!”

一些关键片段串起来,吴天霍然抬头,望向那间已被熊熊大火彻底吞噬的老屋。

愤怒,不甘,还有一丝冰冷的明悟,钻进心里。

没错,吴天全回忆起来了。

吴天本是省城农业大学大二,因为阻止校长朱明泽欺负自己同学苏若雪,反被诬陷开除。

开除还不算,刚离开学校,就被几个蒙面人堵住,一通闷棍,醒来后脑子就坏了,成了傻子。

爹妈闻讯从村里赶到省城,四处求医问药,花光积蓄也没治好,最后心力交瘁,相继病逝。

临终前咬着牙给傻儿子盖了栋二层楼,说了门亲事。

没想到,楼才盖好不久,又出了今晚这档子事。

现在一回想,吴天知道,校门口敲自己闷棍的,肯定是校长朱明泽指使。

而今晚陷害自己的,就是自己堂哥吴军和婶子李红合谋。

真特么......

吴天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倒霉蛋,怎么谁都能诬陷自己。

“好,好得很,朱明泽,吴军,李红......”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有寻情葫,有逆天机缘......”

吴天可没忘记刚才那一幕幕。

自己能安然无恙从火海里走出来,说明脑海中那位绝世美女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寻情葫......”吴天下意识摸向胸口,那个家里祖传的碧玉葫芦。

胸口处,碧玉葫芦传来的温热感逐渐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温润清凉。

吴天的手指抚过葫芦表面,那熟悉的纹路此刻仿佛有了生命,在他指尖微微颤动。

“九天玄女......”吴天喃喃自语。

那是寻情葫的主人,也是他在幻象中见到的那位穿着诱惑装的绝世仙子。

寻情葫,原是九天玄女炼制的法宝,专为寻找有缘人。

葫芦内不仅自成一方小世界,蕴藏着一个星球的灵气,供一千个人修炼成仙都没问题。

“共参造化......”吴天咀嚼着这四个字,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那位仙子美得不似凡尘,气质有空灵圣洁,却又带着一种致命诱惑的吸引力。

若真有一天能站到她面前......也不知道自己把不把持的住......

吴天摇摇头,修炼成仙,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

还是着眼当下吧。

现在自己还只是个普通人,能做的只有修炼,变强。

只有变得强大,才有能力报仇。

提到修炼,吴天又是苦笑。

九天玄女只给了他一部修仙功法,叫红尘炼心诀。

吴天闭上眼,脑海中那部红尘炼心诀经文便清晰浮现。

通篇不过千余字,却字字珠玑,玄奥难明。

开篇第一句便是,“红尘万丈,欲海浮沉,以情为薪,炼心为火,可照通途。”

“以情炼心......”吴天琢磨着这句话,眉头紧皱,“这意思,是要在男女情爱里打滚,才能修炼?”

他继续回忆下去,越琢磨脸色越古怪。

这功法,走的竟是至阳至刚的路子,修炼出的灵力霸道无比,但有个要命的缺陷。

阳气太盛,若不得调和,极易焚身而亡。

调和之法,便是......懂的都懂......

吴天本想现在修炼一会儿,可这么一看,现在还不能修炼。

否则,自己连个女朋友都没,不得立刻暴毙啊。

暂时不修炼也没关系。

在自己昏迷期间,九天玄女已经用寻情葫给自己洗筋伐髓。

现在吴天的身体,壮的像一头牛犊子,力量极大,而且感应敏锐,耳聪目明。

只是身上还穿着那件被烧得破破烂烂的背心,脸上、身上糊满了烟灰和干涸的血迹,看上去狼狈不堪。

“去谁家洗洗?”吴天皱眉沉思。

远处已经有村民被火光惊动,隐约传来着火啦的呼喊声。

吴天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村西头跑去。

他现在这副样子太显眼了。

满脸血污烟灰,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要是被村民撞见,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谣言。

吴军放火这事,吴天心里门儿清。

但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一来自己虽然身体被洗筋伐髓,但还没适应这具身体,不知道能不能收拾的了吴军。

吴军可是在外面混过的,打架砍人是家常便饭,自己还得试试再说。

二来手里没证据,那破屋子烧成这样,什么痕迹都没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吴天咬着牙,脚下的步子却更快了。

夜晚的乡村小路并不好走,坑坑洼洼,杂草丛生。

但奇怪的是,吴天发现自己跑起来竟然毫不费力。

原本需要小心翼翼才能避免摔跤的路段,现在跑起来如履平地。

视线在黑暗中依然清晰,能看清十几米外的石子。

耳朵也灵敏得过分,甚至能听见远处田埂上青蛙的鸣叫。

“这就是洗筋伐髓的效果吗?”吴天心中暗惊。

短短几分钟,他已经跑到村西头。

这里住的大多是村里的贫困户,房子大多是土坯房,歪歪扭扭挤在一起。

吴天在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前停下脚步。

这是白寡妇家。

白寡妇本名叫白秀英,今年也就二十四,丈夫一年前在矿上出事死了,矿上赔了二十万,但都被婆家拿走,只给她留了这间快要倒塌的土坯房。

破家之所以对她这样,主要是说她命硬克夫。

不然,为啥刚结婚才一年,丈夫就死了。

但吴天记得,自己变傻的那段日子里,只有白寡妇偷偷给过他几顿饭。

有一次吴天饿极了,蹲在她家门口哭,白寡妇端出一碗热腾腾的玉米糊糊,还放了一勺猪油。

那碗糊糊的香味,吴天到现在还记得。

这大半夜的,吴天也就能想到白寡妇,对方或许会让自己进屋洗洗。

屋子里还亮着微弱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白寡妇还没睡。

吴天犹豫一下,敲响木门。

“谁呀?”里面传来一个轻柔又带着警惕的女声。

“白姐,是我,小天。”吴天怕邻居听到,压低声音回道。

门里安静了片刻,接着传来窸窸窣窣脚步声。

木门吱呀一声拉开,白秀英探出身来。

门缝里透出的灯光勾勒出白秀英的身影,吴天顿时眼睛发直,呼吸一滞。

白秀英显然是被敲门声从床上惊起的,身上只穿着一件碎花小背心和一条旧睡裤。

背心布料薄软,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前惊人曲线。

睡裤裤腿卷到了小腿肚,露出一截白生生脚踝。

“小天?你......你这是怎么了?”白秀英也把声音压的很低,带着惊愕和慌乱。

她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背心,但这个动作反而让那柔软布料更贴合曲线。

吴天吞了口唾沫,脑子里那些刚刚融合的复杂记忆和九天玄女的幻象,此刻都被眼前景象冲击得有些混乱。

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属于女人的体香,直往鼻子里钻。

洗筋伐髓后异常敏锐的感官,此刻被放大十倍。

当傻子的时候不知道,现在才知道,白姐竟然这么美......

“白姐......”吴天回过神来,赶紧解释,“我......我老屋着火了,我逃出来的。没地方去,身上也脏......能不能......借你家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