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姐,我......”吴天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你放心,不用你负责。”白秀英急忙解释,“你就当......就当帮姐一个忙。以后孩子生下来,姐自己养,绝不拖累你。你还是你,想干嘛干嘛......姐不让你吃亏。”
想干嘛就干嘛!
这诱惑,不可谓不大。
要是换作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不会拒绝。
可白秀英对吴天那么好,他不想做这么不负责任的人。
对方要是跟自己在一起,恐怕到最后也是被白占便宜,别想怀上孩子。
白秀英见吴天迟迟不答话,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小天......你是不是......嫌姐是个寡妇,怕姐克你?”
白秀英对克夫这个事,还是心存忌讳的,毕竟村里的人都这么说。
“不不不,白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吴天赶紧摇头,“我怎么会嫌你......我......”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把能说的说出来。
“白姐,你对我好,我都记在心里。可是......生孩子这事,不是那么简单。我现在脑子......时好时坏,身体也......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我怕......怕给不了你想要的孩子,反而耽误了你。”
吴天硬着头皮解释,脸上火辣辣的。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像是在找借口。
白秀英却似乎理解错了。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黯淡下去,“我懂了......你是觉得姐脏,配不上你。也是,你是读过大学的人,就算现在......也比姐强。”
“不是的,白姐!”吴天急了,一把抓住白秀英的手,“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真的!我只是......只是觉得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你应该找个好人家,正正经经嫁了,好好过日子,而不是跟我......”
话没说完,白秀英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砸在吴天手背上。
“好人家?哪里还有好人家肯要我?他们都怕被我克死。小天,姐就问你一句,你讨不讨厌姐?”
“不讨厌!”吴天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你喜不喜欢姐?”白秀英抬起头,泪眼朦胧看着他。
吴天哑然。
喜欢吗?
一个对自己好、长得又漂亮的女人,谁会不喜欢?
可这种喜欢,是男女之情吗?
他自己也说不清。
“我......”他迟疑了。
白秀英却从他的迟疑里,读出了别的意思。
她忽然扑上来,紧紧抱住吴天,温热柔软身体贴着他刚擦干、还有些凉意的胸膛。
“小天,姐求你了......就当是可怜可怜姐......”白秀英声音哽咽,“姐知道配不上你,姐不在乎。姐不要名分,什么都不要......就想要个孩子,想要个活着的念想......这屋里太冷了,太静了,姐一个人害怕......”
吴天浑身僵硬,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里放。
鼻尖全是白秀英身上好闻的体香,怀里是温香软玉,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刚刚又经历过那样的洗澡,此刻哪受得了这种刺激。
一股热流直冲天灵盖。
“白姐,你......你先放开......”吴天试图推开白秀英。
“我不放。”白秀英抱得更紧,“小天,你要是不答应,姐今晚就不活了......反正活着也没意思......”
她说着,竟然开始动手扯吴天刚穿上的裤子。
吴天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去挡,“白姐,别这样,冷静,冷静。”
两人在床上扭成一团。
白秀英像是豁出去了,力气出奇的大,又哭又求,吴天既要抵挡她的进攻,又怕伤着她,一时间狼狈不堪。
“白姐,你再这样,我......我走了。”吴天不得已,只能使出杀手锏。
这句话果然奏效。
白秀英动作一僵,松开手,瘫坐在床上,捂着脸嘤嘤哭泣起来,肩膀一耸一耸,显得无比脆弱可怜。
吴天喘着粗气,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女人,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知道白秀英不是那种放荡的女人,是真的走投无路。
一个年轻寡妇,在这样闭塞的村子里,顶着克夫的名声,被婆家搜刮干净,未来的日子一片漆黑。
她想抓住点什么,哪怕是虚无缥缈的孩子,也能给她一点活下去的勇气。
自己呢?
侥幸得了机缘,清醒过来,以后的路或许会不一样。
可眼下,同样一无所有,仇未报,家被夺,自身难保。
两个苦命人,在这破旧的土坯房里,被命运逼到了角落。
或许......帮她一次,也不是不行?
至少,能让她今晚不那么绝望?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吴天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行!
这样太不负责任了!
而且自己这身体......
可看着白秀英哭得浑身颤抖的模样,拒绝的话又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就在他天人交战之际,白秀英忽然止住了哭声。
她擦干眼泪,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小天,对不起......是姐糊涂了,吓着你了。你走吧。就当姐......什么都没说过。”
她起身,默默把那件T恤拿过来,递给吴天,“穿上吧,夜里凉。”
吴天接过衣服,心里堵得难受。
穿好衣服,他看着白秀英默默整理床铺的背影,单薄、孤独。
“白姐......”他低声叫了一句。
白秀英没有回头,“走吧。出门注意点,别让人看见。以后......也别来了。对你名声不好。”
吴天站在原地,脚像灌了铅。
他知道,如果今晚就这么走了,白秀英心里那点好不容易燃起的火星,恐怕就彻底熄灭。
这女人这么漂亮,这么年轻,不能就这么变成个行尸走肉。
吴天攥紧了拳头,又松开。
脑海中,九天玄女那空灵的声音似乎又响起来,“红尘万丈,欲海浮沉,以情为薪,炼心为火......”
红尘炼心......难道就是这样开始的吗?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