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小白点。
小白点迅速变大，破开海浪，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来了！
林默精神一振。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瞬间沸腾了起来。
【来了来了！海警叔叔的船好快啊！】
【白蓝涂装，这是海警的快速反应艇！帅爆了！】
【终于来了，主播再不开袋子，我都要急死了！】
【前面的别催，这玩意儿能是主播开的吗？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
很快，那艘海警快艇便靠近了林家渔船，稳稳地停靠在旁边。
快艇上，几名身穿蓝色制服的海警，正神情严肃地看着渔船甲板上的景象。
两艘船靠拢，搭上了舷梯。
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坚毅的男人，率先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年轻的海警。
然而，那两个年轻人刚一踏上渔船的甲板，闻到那股冲天的恶臭。
再被摇晃的船身一颠，顿时脸色煞白。
“呕——”
他们俩几乎是同时冲到了船舷边，扶着栏杆大吐特吐起来。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一幕，顿时乐了。
【哈哈哈，心疼海警小哥一秒钟，这味道确实上头。】
【隔着屏幕我都快吐了，别说现场了。】
【小哥：我以为是海上救援，没想到是生化攻击。】
为首的那个男人倒是面不改色，只是回头瞥了一眼。
眉头微皱，似乎对下属的表现有些不满。
他转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林默身上。
“林默？我们又见面了”
林默点了点头。
齐雷伸出手，简单地和他握了一下。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疲倦。
“我那边刚处理完一个绑架案，人质才送上岸，备案都还没来得及写，就又被紧急叫回来了。”
齐雷似乎是随口抱怨了一句，但林默却从中听出了关键信息。
这位海警队长，显然是处理各种大案要案的老手了。
难怪他面对如此场景，还能保持镇定。
齐雷的目光扫过林默，又扫过他身后的渔船，最后落在了那个巨大的黑色裹尸袋上。
即便是他，在看到那被血水浸透的袋子和周围那片暗红色的海水时。
瞳孔也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他打量了林默几眼，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
“你也姓林，我也算认识一个姓林的，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可能不会少。”
林默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
这算是某种提醒吗？提醒自己以后可能会经常和他们这些官方人员打交道？
“齐队，需要我把直播关掉吗？”
林默主动问道。
毕竟接下来可能涉及案件调查，继续直播或许不太合适。
齐雷却摆了摆手。
“不用，这是你的自由。我们办案，讲究公开透明，没什么不能让群众看的。”
林默心中了然。
这位齐队，要么是绝对的正直，要么就是对自己的能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林默自然不会关掉直播。
这可是史无前例的直播内容，人气就是钱啊！
【齐队霸气！这格局，爱了爱了！】
【公开透明，为海警点赞！这才是我们想看到的！】
【主播别怂，继续播！我们给你作证，全程监督！】
齐雷不再多言，他转过身，对着身后已经缓过来的两名队员。
以及快艇上待命的其他队员，下达了命令。
“全体都有，佩戴A级防护装备，准备现场勘查！”
“是！”
海警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迅速地穿上了厚重的防护服，戴上了连接着氧气瓶的全面式防毒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阵仗，比林默他们之前戴的普通防毒面具，专业了不知道多少倍。
全副武装的海警队员，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那个巨大的黑色袋子。
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林思雨吓得又躲到了林默的身后，小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角，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看着。
“哥……这里面……到底有几个人啊？”
她的声音带着颤音。
林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袋子的体积，又回想了一下之前吊起来时那恐怖的重量。
“我不知道……”
“但感觉……可能接近十位数了。”
这个猜测，让林思雨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更白了。
直播间里，数十万观众也屏住了呼吸，连弹幕都稀疏了许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几个正在工作的海警队员身上。
一名队员拿着专业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划开了裹尸袋的拉链。
“嘶——”
随着拉链被一点点拉开，那股原本就浓烈到极致的腥臭味，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轰然爆发！
仿佛一颗无形的臭气炸弹，瞬间笼罩了整艘渔船。
站在下风口的几个船员，哪怕戴着面具，也忍不住连连后退，发出了阵阵干呕。
“队长，初步勘查完毕！”
一名负责检查的海警队员站直了身体，声音通过通讯设备传了出来。
“袋子内部空间很大，尸体……尸体已经高度腐烂，并且残缺不全，象是被什么东西啃食过。”
“但根据我们找到的头骨和脊椎数量判断……”
队员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待着那个最终的数字。
“初步统计，袋内尸体数量为……十二具！”
当这个数字从海警队员口中清晰地吐出时，整个甲板上，一片死寂。
林默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猜到数量不会少，猜到了接近十位数。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十二具！
他身后的林思雨，更是双腿一软，如果不是林默及时扶住她，她恐怕已经瘫倒在地上了。
船上的其他船员，一个个也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林默的直播间，彻底炸了！
【十二具？！我没听错吧？是十二具尸体？！】
【卧槽！卧槽！卧槽！我他妈的直接头皮发麻！这是什么灭门惨案啊！】
【几百斤……十二具尸体……这么算下来，平均一具尸体也就几十斤？不对啊！】
【楼上的，海警不是说了吗，残缺不全！】
【而且在海底泡了那么久，很多部分都烂掉了，能有这个重量已经很恐怖了！】
【天哪！这得是多大的仇，多丧心病狂的人，才能干出这种事？！】
【一次性杀十二个人，然后装进一个袋子里沉海？】
【我感觉我正在见证一起世纪大案的开端……】
【主播，你这捞的不是鱼，你捞的是通往地府的KPI啊！】
站在甲板上的齐雷，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一步步走到那个被打开了一道口子的裹尸袋前，低头看了一眼。
虽然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但那隐约可见的惨状，已经说明了一切。
齐雷的面色无比凝重，说道。
“林默，这是一起特大刑事案件。”
“我代表海警局，感谢你的报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