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份冰冷的离婚协议书，重重地摔在满是油污的茶几上。
茶几有些年头了，掉漆的边缘在这个逼仄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刺眼，就像苏夜此刻的心情，斑驳陆离。
“签了吧，苏夜。”
柳如烟的声音很冷，比这深秋的穿堂风还要刺骨三分。
她站在那里，穿着刚买的香奈儿当季新款风衣，妆容精致得像个橱窗里的模特，与这个不到二十平米、散发着霉味和泡面味道的廉价出租屋格格不入。
苏夜愣住了。
他刚送完最后一单外卖回来，身上的黄色骑手服还带着雨水的潮气，手里甚至还提着给柳如烟特意买的她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那蛋糕很贵，花了他整整两天的工钱。
“如烟，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苏夜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下意识地把蛋糕往身后藏了藏，那是他最后的体面。
“纪念日？”
柳如烟嗤笑一声，那双曾经让苏夜沉醉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
“苏夜，你醒醒吧！你今年多大了？”
“三……三十。”
“你也知道你三十了啊！”
柳如烟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是某种金属划过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三十岁的男人，不仅没车没房，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送外卖？呵，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当初我眼瞎，觉得你是个潜力股，结果呢？五年了，苏夜，整整五年！我陪你吃了五年的泡面，住了五年的地下室！”
“我现在不想陪你玩了，我累了，也受够了！”
苏夜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生疼。
“如烟，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最近……”
“时间？我的青春就不是时间吗？”
柳如烟不耐烦地打断他，那张艳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刻薄：“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浑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连今晚的房租你都拿不出来吧？”
“咚咚咚！咚咚咚！”
话音未落，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盗门被人砸得震天响。
门外传来房东王大妈那堪比扩音器的咆哮声。
“苏夜！开门！别躲在里面装死！”
“我知道你在家！再不交房租，就把你的破烂玩意儿都给我扔到大街上去！”
“一个月两千块的房租拖了三天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每一声敲击，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苏夜的尊严上。
柳如烟抱着双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仿佛在看一场滑稽的猴戏。
“听听，这就是你的生活。”
她优雅地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那块精致的浪琴手表——那是苏夜省吃俭用半年给她买的生日礼物。
“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给不起，苏夜，你凭什么拖着我不放？”
苏夜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屈辱，转身打开了房门。
门刚一开，一股浓烈的廉价香水味混合着油烟味扑面而来。
满头卷发、身材臃肿的王大妈叉着腰站在门口，一脸的横肉随着呼吸乱颤。
一看到苏夜，王大妈那双倒三角眼立马竖了起来：“哟，大忙人终于肯露面了？我还以为你死在里面了呢！”
“王姨，不好意思，工资明天才结，您再宽限……”
“宽限个屁！”
王大妈唾沫横飞，指着苏夜的鼻子骂道：“上次你也说宽限，上上次也说宽限！我这房子是租给人住的，不是开慈善堂的！没钱？没钱就给我滚蛋！”
说着，王大妈那肥硕的身躯就要往屋里挤，似乎真打算动手扔东西。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屋里柳如烟的身上，眼神稍微收敛了一些。
毕竟柳如烟这身行头，一看就价值不菲。
“哟，小柳也在啊。”王大妈阴阳怪气地说道，“既然你在，这房租……”
柳如烟面无表情地从包里掏出一沓红色的钞票，数都没数，直接拍在苏夜面前的茶几上。
“啪！”
又是这一声脆响。
“这里是三千，多的一千算这几天的水电费和我这几年的青春损失费。”
柳如烟看都没看王大妈一眼，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苏夜：“苏夜，字签了，这钱你拿去交房租，剩下的够你吃几天饱饭。咱们好聚好散，别让我看不起你。”
王大妈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抓那钱。
苏夜却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
“拿着你的钱，滚。”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王大妈的手僵在半空，被苏夜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讪讪地缩回了手。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苏夜，你装什么硬气？这钱是你最后的救命稻草，没了这钱，你今晚就要睡大街！”
“我说了，滚！”
苏夜猛地抓起茶几上的钱，狠狠地摔在地上。
红色的钞票漫天飞舞，像是一场凄厉的红雨。
“好！好！好！”
柳如烟气得脸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苏夜，这是你自找的！既然你要当硬骨头，那就硬到底！”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笔，在离婚协议书上飞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将笔狠狠地砸在地上。
“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
说完，柳如烟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快步走出房门。
路过王大妈身边时，她停顿了一下，冷冷道：“他的事跟我没关系，要赶人趁早。”
看着柳如烟决绝离去的背影，苏夜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空荡荡的，漏着风。
楼下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苏夜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僵硬地走到窗边。
楼下，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卡宴停在那里。
车窗降下，露出一个满脸油光、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
柳如烟拉开车门，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苏夜从未见过的妩媚笑容，那种讨好的姿态，刺得苏夜眼睛生疼。
那是赵总。
苏夜曾经送外卖去过的一家公司的老板，五十多岁，秃顶，大肚便便。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不想陪你玩了”。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累了”。
不过是攀上了高枝，嫌弃他这块垫脚石太硌脚罢了。
“呸！什么东西！”
王大妈站在门口，看着楼下的豪车，又看了看屋里失魂落魄的苏夜，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苏夜，你也看见了，人家攀上高枝了。你也别怪我不讲情面，这年头，没钱就是原罪！”
王大妈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子，贪婪地捡起地上散落的钞票。
“这些钱，就当是房租了。不过这房子你也别住了，我已经租给别人了，明天一早你就给我搬走！”
王大妈捡完钱，心满意足地揣进兜里，临走前还狠狠地啐了一口：“晦气！也不知道小柳当年怎么看上你这么个穷鬼，三十岁了，连条狗都不如！”
“砰！”
防盗门被重重关上。
世界终于安静了。
只剩下苏夜一个人，站在昏暗的房间里，像是一尊被遗弃的雕塑。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像是无数人在嘲笑他的无能。
三十岁。
离婚。
失业。
身无分文。
连住的地方都要没了。
苏夜颓然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茶几上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苦笑。
“呵呵……三十而立……这就是我的三十岁吗？”
他颤抖着手，抓起桌上剩下半瓶的二锅头，仰头猛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进胃里，却暖不了那颗已经凉透的心。
“我苏夜这辈子，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勤勤恳恳，为什么要落得这个下场？！”
“为什么？！”
他猛地将酒瓶摔在墙上。
玻璃碎片四溅，划破了他的手背，鲜血渗了出来，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
一阵奇异的电流感瞬间传遍苏夜的全身，紧接着，一道冰冷而机械的声音，突兀地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极度绝望状态，情绪波动符合绑定条件……】
【神豪养成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进度：10%……50%……99%……】
【叮！恭喜宿主苏夜，成功绑定“神豪女神供养系统”！】
苏夜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和迷茫。
“谁？谁在说话？”
他环顾四周，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那是幻听？
不，那声音清晰得仿佛直接刻印在他的灵魂上。
【宿主请勿惊慌，本系统旨在辅助宿主走上人生巅峰，在这个金钱至上的世界里，成为无上的主宰。】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问是否开启？】
苏夜愣了两秒，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系统？
小说里的那种系统？
他在送外卖等待取餐的间隙，也看过不少网络小说，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绝处逢生！
逆天改命！
苏夜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剧痛传来，告诉他这不是梦。
“开启！”
他在心中怒吼道。
【叮！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
【获得奖励：神级洞察之眼（可查探目标颜值、好感度及隐藏需求）。】
【获得初始资金：0元（系统提示：本系统不直接提供挥霍资金）。】
苏夜眉头一皱：“不给钱？那你算什么神豪系统？”
【请听完系统规则。】
【本系统为“女神供养”模式。宿主只要为颜值评分90分以上的女神级女子进行消费，或达成“包养/供养”关系，系统将根据宿主的消费金额，进行最高万倍的返利暴击！】
【不仅如此，只要女神对宿主的好感度提升，宿主还将获得各种神级技能、属性点以及实物奖励！】
【当前任务发布：绝地反击！】
【任务描述：宿主正处于人生低谷，请在24小时内，绑定第一位颜值90分以上的女神，并为其消费，开启神豪之路！】
【任务奖励：根据消费金额随机返利（保底十倍），并获得“新手神豪光环”（气质+999）。】
【任务失败惩罚：系统解绑，宿主将孤独终老，乞讨一生。】
苏夜的呼吸急促起来。
给女人花钱，就能获得万倍返利？
这哪是包养女神，这简直就是把女神当成了提款机和刷钱怪啊！
就在这时，那扇破旧的防盗门再次被人敲响。
“咚咚咚！”
不过这一次，敲门声很轻，很急促，像是某种受惊的小动物在试探。
苏夜皱了皱眉，难道是王大妈良心发现又回来了？
不对，王大妈敲门像是拆迁队，绝对没这么温柔。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王大妈，也不是去而复返的柳如烟。
而是一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孩。
女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书包，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雨水顺着她那苍白却精致得惊人的下巴滴落。
虽然有些狼狈，但那双清澈如小鹿般的眼睛，还有那未经粉黛却依然倾国倾城的五官，瞬间让苏夜愣住了。
美。
一种惊心动魄、楚楚可怜的美。
如果不算那身寒酸的衣服，这个女孩的颜值，简直吊打精心打扮过的柳如烟十条街！
女孩抬起头，看着苏夜，嘴唇冻得发紫，声音细若蚊蝇：
“苏……苏先生，我是住您隔壁合租屋的……我也被房东赶出来了，能不能……能不能在您这儿借个角落避避雨？我……我没地方去了……”
与此同时，苏夜的脑海中，那道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兴奋的颤音：
【叮！发现符合条件的绑定目标！】
【姓名：林楚楚】
【年龄：19岁】
【颜值评分：98分（绝世倾城）】
【当前状态：极度困窘、饥饿、无家可归。】
【是否绑定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