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滩悦榕庄的电梯下行速度很快，却极稳。
轿厢内四壁如镜，映照出苏夜冷峻的侧脸。
王悦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低眉顺眼，双手有些局促地抓着衣角。
她换回了那套职业装。
只是原本笔挺的白衬衫此时有些皱巴巴的，包臀裙似乎也歪了一些。
最明显的，是她走路的姿势。
有些别扭，两条腿似乎不敢完全并拢，每走一步，眉头都会轻轻蹙起。
那是疯狂后的代价。
“叮——”
电梯门开。
大堂经理带着职业的微笑鞠躬致意：“苏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苏夜微微颔首，步履生风地走出大堂。
王悦赶紧跟上，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又像是刚刚被训诫完的贴身女仆。
门口的泊车小弟早就把苏夜的车开了过来。
那是一辆黑色的老款奥迪A6L。
车漆有些黯淡，轮毂上甚至还有几道明显的刮痕。
在悦榕庄门口停着的劳斯莱斯、宾利和法拉利车阵中，这辆车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寒酸。
若是换作几个小时前。
王悦看到这辆车，心里绝对会泛起一丝不屑。
哪怕你是开奥迪的，在滨江·壹号院的客户群体里，也就是个入门级的穷人。
但现在。
当她看到苏夜径直走向驾驶位时，她眼中的轻视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敬畏。
真正的有钱人，这就是所谓的低调吗？
开着几万块的二手破车，手腕上却戴着两百六十万的百达翡丽。
住着五千八一晚的江景房，吃着五万块的一顿饭。
这种极端的反差，反而让苏夜在她心中的形象更加高深莫测。
“上车。”
苏夜拉开车门，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悦浑身一激灵，赶紧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里有些闷。
老旧的真皮座椅散发着一股陈年的味道。
但这股味道，此刻闻在王悦鼻子里，却仿佛是金钱发酵后的醇香。
苏夜发动了车子。
发动机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轰鸣。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
左手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5271P在仪表盘灯光的映衬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冷光。
黑色的鳄鱼皮表带，铂金的表壳，还有那一圈梯形切割的钻石。
每一颗，都在嘲笑着王悦曾经的有眼无珠。
车子汇入延安高架的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风声。
王悦缩在座位上，大气都不敢喘。
她偷偷侧过头，用余光打量着苏夜。
这个男人，此时正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刚毅，眼神深邃。
几个小时前，他在她身上肆虐时的那种狂野和暴戾仿佛消失了，变成了一种掌控一切的沉稳。
“住哪？”
苏夜突然开口。
王悦吓了一跳，连忙坐直身体：“在……在浦东三林，永泰路那边。”
苏夜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打了个转向灯。
沉默再次降临。
这种沉默让王悦感到窒息，更感到一种深深的不安。
虽然系统提示她已经“彻底臣服”，但人性的本能还在。
她想到了明天。
想到了那五万块钱的“债务”，想到了售楼处经理那张刻薄的脸，想到了如果这一单没谈成，自己就要卷铺盖滚蛋的凄惨下场。
她已经被苏夜睡了。
甚至是被玩弄了。
如果苏夜拍拍屁股走人，她该怎么办？
这种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内心。
“苏……苏少……”
王悦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蝇，“那五万块钱……我……”
“怎么？”
苏夜目不斜视，淡淡道，“还想赖账？”
“不！不是！”
王悦脸色瞬间苍白，急忙摆手，“我不敢！我是说……我能不能……分期还给您？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苏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他转过头，瞥了王悦一眼。
洞察之眼开启。
王悦头顶的属性面板再次浮现。
【当前心情：极度焦虑/患得患失/恐惧被抛弃】
【忠诚度：100%（基于恐惧与慕强的混合产物）】
这个女人，骨子里就是贱。
不把她逼到绝路，她永远不知道谁才是她的天。
“分期？”
苏夜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你拿什么还？就凭你那个实习生的微薄工资？”
“还是说，你打算去卖？”
这句话太难听了。
像耳光一样抽在王悦脸上。
若是以前，她早就炸毛了。
但现在，她只是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反驳半句。
因为苏夜说的是实话。
除了身体，她一无所有。
“行了，别在我面前装可怜。”
苏夜收回目光，语气依然冷淡，但接下来的话却让王悦如遭雷击。
“明天上午九点，在售楼处门口等我。”
王悦一愣，挂着泪珠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去……去售楼处干什么？”
难道他是要去当众羞辱自己？
还是要去找经理讨债？
一瞬间，无数恐怖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苏夜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冷冷道：
“买房。”
两个字。
简简单单。
却在狭窄的车厢里炸响了一道惊雷。
王悦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夜，连呼吸都停滞了。
“买……买房？”
她结结巴巴地问道，“您是说……您要去滨江·壹号院买房？”
“不然呢？”
苏夜挑了挑眉，“去那里买菜吗？”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昏了王悦的头脑。
滨江·壹号院啊！
那是魔都顶级的豪宅！
最小的户型也是两百平起步，单价十五万，一套房子至少三千万！
如果苏夜真的买了一套，那业绩……
按照千分之三的提成点……
那就是将近十万块的佣金！
不仅那五万块的债务能瞬间还清，她还能大赚一笔，甚至能直接转正，成为售楼处的销冠！
“谢谢主人！谢谢苏少！”
王悦激动得语无伦次，如果不是在车上，她恨不得当场给苏夜跪下磕头。
刚才的委屈、恐惧、不安，在这一刻通通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狂喜，是对苏夜死心塌地的崇拜。
这个男人，睡了她，却也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这就是神豪的手笔吗？
“别高兴得太早。”
苏夜的声音适时地泼了一盆冷水。
“房子，是我的。”
“写我的名字，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只是去买一套我住的地方。”
苏夜转过头，眼神如刀般锐利，死死地盯着王悦，“之所以找你，是把这个业绩给你。”
“这算是对你今晚表现不错的……一点小费。”
“听懂了吗？”
王悦愣了一下，随即疯狂点头：“听懂了！听懂了！我不敢奢求房子，只要能有业绩，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不是傻子。
她也没指望睡一晚就能换一套三千万的豪宅。
小说里都不敢这么写。
能拿到佣金，能保住工作，还能抱上苏夜这条大粗腿，对她来说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还有。”
苏夜继续说道，“明天看房的时候，别摆出这副受气包的样子。”
“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在售楼处，你是销售，我是客户。”
“懂？”
“懂！我一定专业！一定听话！”王悦此时乖巧得像一只家养的波斯猫。
苏夜满意地点点头。
他确实需要一套房子。
离婚后，房子归了柳如烟那个贱人，他现在还住在酒店里，总不是个事儿。
而且，有了系统，有了钱，怎么能没有一套顶级的豪宅来撑门面？
滨江·壹号院，地理位置绝佳，俯瞰黄浦江，正合他意。
至于钱……
卡里还有三百八十多万。
虽然不够全款，但付个定金，或者首付的一部分完全够了。
最重要的是，系统在手。
只要带林楚楚去买车，就能返还三千万！
车子很快到了三林。
这是一个老旧的小区，路灯昏暗，道路狭窄。
奥迪A6在这里反而显得有些高档了。
“到了。”
苏夜踩下刹车。
王悦看了一眼窗外熟悉的破旧楼道，再看看身边这个充满魅力的男人。
一种强烈的落差感让她心中有些酸涩。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体验过了外滩悦榕庄的奢华，再回到这个合租的蜗居，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谢谢苏少……”
王悦解开安全带，却有些磨蹭，似乎在期待着什么离别吻之类的。
苏夜却根本没有动。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冷冷道：“下车。”
没有任何温存。
没有任何留恋。
就像是扔掉一个用完的纸巾。
王悦心中一痛，但不敢表现出来。
她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那……苏少您慢走，明天见。”
说完，她推门下车。
站在路边，看着黑色的奥迪尾灯消失在夜色中，王悦久久没有动弹。
夜风吹起她的发丝。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那里有苏夜的微信。
这不仅仅是一个联系方式，更是她通往上流社会的唯一门票。
“柳如烟！”
她看着远处繁华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冷笑。
“那么好的男人你都不要，活该你倒霉。”
“既然你不要，那我就不客气了。”
“哪怕当条狗，我也要当苏夜最听话的那条狗！”
……
车上。
苏夜并没有在意王悦的心理活动。
对他来说，王悦只是一个插曲，一个用来发泄和测试系统的工具。
颜值86分。
虽然身材不错，活儿也好，但在系统的评级里，终究是不入流的。
没有返利，就没有长期投资的价值。
他苏夜现在的目标很明确——
只搞90分以上的女神！
只有那样，才能让他的财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嗡——”
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信人备注：【小楚楚】
内容很简单，却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
【林楚楚：苏哥哥，我下课啦！今天排练好累哦，腿都酸了~（委屈.jpg）】
看到这条信息，苏夜原本冷硬的脸部线条，瞬间柔和了几分。
林楚楚。
19岁，魔都大学表演系大一新生。
颜值94分！
这是他目前绑定的唯一一个“返利对象”。
也是他真正的“金库”。
和王悦那种已经被社会大染缸浸泡过的女人不同。
林楚楚虽然被继母赶出家门，虽然接受了他的包养，但骨子里还保留着那份大学生的青涩和纯真。
最关键的是。
在林楚楚身上花钱，那是十倍返还啊！
给王悦花钱是消费。
给林楚楚花钱，那是暴利理财！
苏夜拿起手机，单手回复了一条语音：
“站在学校门口别动，我现在过去接你。”
语气虽然依旧霸道，但明显比对王悦时多了一丝宠溺。
【林楚楚：好哒！等你哟！么么哒！（爱心.jpg）】
苏夜放下手机，一脚油门踩到底。
老旧的奥迪A6发出一声咆哮，向着魔都大学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正浓。
魔都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
魔都大学。
作为全国知名的艺术类院校，这里的校门口永远不缺豪车。
保时捷、玛莎拉蒂、甚至兰博基尼，像车展一样停在路边。
车顶上也不乏放着各种饮料瓶的。
懂的都懂。
此时正值晚课结束。
成群结队的漂亮女生从校门口涌出。
她们青春靓丽，妆容精致，穿着时尚的超短裙或阔腿裤，露出一双双令人眼花缭乱的大长腿。
这里是男人的天堂。
也是金钱与欲望交织的狩猎场。
苏夜的车到的时候，只能停在稍微靠后的位置。
前面被一辆红色的法拉利488挡住了。
法拉利车主是个染着黄毛的富二代，正靠在车门上，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似乎在等什么人。
苏夜没有理会。
他摇下车窗，点了一根烟，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人群。
“洞察之眼，开！”
心中默念。
瞬间，眼前的世界变了。
那些原本光鲜亮丽的女大学生头顶上，纷纷浮现出只有他能看到的数据面板。
【颜值：78，身材：80，私生活混乱】
【颜值：82，身材：85，拜金女】
【颜值：75，妆后85，整容脸】
……
苏夜一路扫过去，眉头微微皱起。
所谓的艺术系美女，在卸下妆容和滤镜后，真正能达到90分以上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怪不得系统判定90分以上为“女神”。
这确实是稀缺资源。
就在这时。
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道白色的身影，宛如出水芙蓉般，走出了校门。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浅蓝色的百褶裙，脚踩一双小白鞋。
长发披肩，未施粉黛。
但在那一群浓妆艳抹的女生中，她却像是自带发光体一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清纯。
绝美。
那是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苏夜的目光瞬间定格。
【姓名：林楚楚】
【年龄：19】
【颜值：98（素颜）】
【身材：92（黄金比例）】
【好感度：70（感激/依赖）】
【当前状态：疲惫，期待，略带一丝羞涩】
极品！
无论看多少次，苏夜都不得不感叹，林楚楚的颜值真的是太能打了。
此时，林楚楚正背着一个帆布包，手里抱着几本书，站在路边左顾右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