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在后厨帮工时，经理突然急匆匆跑过来：
“你是怎么干活的？客人在碗里吃出了一根头发，你现在立刻去赔罪！那可是每月在这消费上万的大客户！”
他抓着我的手，将我拖到门口，无比熟悉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那是顾念屿，我资助了三年的穷学生。
他虽然家境贫寒，却心怀感恩，每年年底都会给我寄来土特产。
破产后，我一天要打三份工，可为了支持他的学业，我还是会将钱打到他的银行卡上。
戏谑的声音在门内响起：
“屿哥，一年前，你把那女人搞破产，想看看她是不是真心对你，现在打脸了吧？不过，她这三瓜俩枣都不够你一顿饭钱。”
顾念屿淡淡开口，声音慵懒与平日里截然不同：
“急什么，这个月的钱还没打给我呢。”
......
我遍体生寒。
心猛然沉到谷底，耳边的经理还在不断催促：
“是因为你做的饭备受好评，我这才出双倍工资让你过来，真晦气！”
“你愣着干什么？快进去道歉啊！”
他将我推搡进去。
我们之前只见过一面，大多数时间是通过手机联络的。
烟雾缭绕中，我艰难地辨认着。
身边的男人嗤笑一声：“看什么呢？你不会也被我们屿哥迷住了？”
我冲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一张俊逸脱俗的脸，此刻正居高临下地审视我。
这就是那个无数次在手机那侧说爱我的人吗？
顾念屿对我表白，不止一次地表白过。
只是，每次都以我拒绝告终。
而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女人，娇俏地挽住他的胳膊：“阿屿，你倒是说句话呀？”
“怎么？你也哑巴了。”她突兀地看向我，语气急转直下。
在经理的眼神示意下。
我的腰缓缓弯了下去：“对不起。”
顾念屿眉心微动，身体往前倾了倾：“你叫什么名字？”
他看向我。
周遭噤如寒蝉，那女生却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袖子：“阿屿，她叫什么一点也不重要吧。”
她可怜兮兮地拎起那根发丝，上面还沾着汤汁。
“人家的生日宴都被搞砸了。”
顾念屿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沈薇薇，你现在还学会替我做主了？”
“依你。”
他转而看向我，语气冷硬：“道歉。”
我的腰弯的更低了：“抱歉，先生小姐，我今后会更加注意的。”
“今后？那今天怎么办？”沈薇薇看向我，眼底漫着挑衅的神色。
顾念屿指尖点在桌子上，立刻有小弟起身，直接拿出一瓶白酒。
“薇薇过生日，我也不为难你，喝瓶酒权当为她庆祝了。”
我后面还有工作。
这酒我喝不了。
“先生，我只是帮工，我......”我的话还没说完，胳膊便被人擒住，辛辣的味道充斥着口腔。
我被迫向下吞咽，挣扎根本无济于事。
只感觉整个胃都要烧着了。
大脑空白着，心跳却剧烈而过速的运转。
我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死在这。
他们松开我的一瞬，我得到了片刻喘息，却猛然注意到沈薇薇手里的头发，那头发卷曲，根本不是我的。
反倒像是她自己的头发。
我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身形：“我可以走了吗？”
没人回答我，他们自顾自地交流着，仿佛我根本不存在。
仿佛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笑话。
我转身欲走，手腕却被人一把握住。
昏沉的头脑里只剩下模糊不清的时间，我急着去医院缴费，似乎要迟到了。
“我让你走了吗？”
“那根本不是我的头发！我是直发，我也道歉了，你还要怎么啊？”
话脱口而出，我立刻后悔，以我的身份根本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顾念屿神情变得危险：“你是说，是薇薇冤枉你了？”
“薇薇，把你化妆包里的卷发棒拿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