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枪声在仓库里炸响。
蒙面人惨叫一声，匕首脱手飞出。子弹擦着他的手臂，带出一串血花。
“警察！不许动！”
周铭第一个冲进来，身后紧跟着特警队员。仓库瞬间被控制住，五六把枪同时指向目标。
蒙面人被按倒在地，脸紧贴水泥地面。他挣扎着，嘴里发出不甘的吼叫。
钟瑶早已瘫软在傅修凛怀里，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得像纸。
周铭快步冲到我跟前，拔出匕首割断绳索。他看见我腹部的血迹，瞳孔猛缩：“救护车就在外面！”
他扶我起来时，傅修凛正抱着钟瑶往外走。
“傅修凛！”周铭厉声喝道，“你老婆受伤了！”
傅修凛身体明显僵住。他回过头，眼神在我和钟瑶之间挣扎。
钟瑶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呼吸变得急促：“师兄......我喘不过气了......胸口好疼......”
“坚持住！”傅修凛咬牙，抱着她冲出仓库，“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周铭低骂一声，声音里满是愤怒。
救护车疾驰向医院。医生一边给我止血一边问：“之前是不是流产过？这次撞击可能造成盆腔二次损伤。”
我闭上眼：“嗯。”
“需要做详细检查。”医生语气严肃，“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
到医院时，傅修凛正扶着钟瑶进急诊室。他看见担架上的我，脚步停顿了半秒。
钟瑶拽着他袖子，声音虚弱：“师兄，我头晕得厉害......”
傅修凛最终没过来。
缝合伤口用了四十分钟。九针，每一针都清晰感觉到线的拉扯。
“需要住院观察。”医生说，“你失血不少，身体很虚弱。”
单人病房里，周铭坐在床边椅子上。他脸色很难看。
“绑匪全招了。”他说，“是钟瑶雇的。转账记录、通话录音，证据链完整。”
我看着他：“傅修凛知道吗？”
“知道。”周铭声音发冷，“我第一时间就汇报了。”
“他怎么说？”
周铭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烟，想起不能抽又放回去：“他说钟瑶有心理疾病，需要先做精神鉴定。”
我笑了。笑得伤口阵阵发疼。
“他还真是......永远都知道怎么护着她。”
周铭递给我一份文件：“技术科恢复了钟瑶的聊天记录。你看这段。”
我接过打印纸。时间是母亲生日前三天。
钟瑶：「东西准备好了吗？」
未知号码：「仿真炸弹已备好。遥控器在你手里，记得保持安全距离。」
钟瑶：「放心，我不会真炸死人。只是吓唬那个老太婆。」
未知号码：「万一误伤呢？」
钟瑶：「那就看命了。」
我手指开始发抖。
“傅修凛看过这个吗？”
“看过。”周铭声音很低，“他说这不能证明钟瑶有杀人意图，只是恶作剧过火。”
我盯着最后一行字。
钟瑶：「我要让程依乔知道，她什么都保护不了。」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傅修凛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
他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