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更新时间:2026-02-05 02:26:15

第 1 章

过年前夕,身为孤儿的妻子在网上买了祭奠死人的祭礼。

快递上门时,我正要接过去,小哥却拦住我,低声提醒:

“哥,这包是烧给死人的,别拿进屋,晦气。”

我心里一沉。

她哪来的祖宗要祭拜?

晚上她回家,我指着那包东西问。

“这纸钱,你买给谁?”

她低头换鞋:

“烧给没见过的父母,算还个生恩。”

我站在原地,上下打量她。

当年是她谁咬牙切齿说辈子不认扔他的人!

我不信。

一路跟她到了墓园,看见新碑上的字,血都凉了:

【爱子傅霖】

比我和她的女儿心心还大两岁。

手机一震,我刚认的首富爹发来消息:

“心心的维生素里有抑制神经的药,她还给你买了高额意外险。”

我站在风里,想起她用易拉罐拉环当戒指,说有钱了就换真的。

原来换的不是戒指,是丈夫。

我拨通电话:

“爸,我要离婚,现在。”

......

见我皱着眉,显然不信。

阮月走过来,圈住我的肩膀。

“墨白,别多想。我就随便找个路口烧点纸,算了却一桩心事。”

她身上的香水味很陌生,不是我买的任何一种。

我靠在她怀里,勉强维持住脸上的平静。

“是吗?”

“那要不要我和心心陪你去?大过年的,你一个人去烧纸,怪孤单的。”

“而且,你还怀孕了。”

她立刻拒绝。

“不用!”

“不重要的事,你和孩子在家待着就好。我明天快去快回。”

“好。”我垂下眼,不再多说。

她松开我,去拿那包祭祀品。

第二天一早她脚步匆忙,没看我一眼。

门关上了。

我迅速给好兄弟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一下心心,打车跟上阮月。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好几眼。

我脸色难看。

“没见过捉奸嘛?师傅。”

阮月的车一路开到云玺天境,21年开盘时号称楼王,价格高得离谱。

我路过时提了一句环境真好,阮月当时嗤之以鼻。

“华而不实,性价比太低,傻子才买。”

为此我们还小吵了一架。

这里管理森严,出租车进不去。

我坐在出租车上等,下意识开始啃自己的指甲。

我和她从孤儿院扶持到现在,白手起家、患难夫妻,我从没怀疑过她。

我原本计划,明晚大年夜,告诉她我那失散多年、如今是首富的亲生父母找到了我。

我想告诉她,我们不用再那么辛苦了。

我叹了口气。

我的惊喜还没送出,希望她别给我一个更大的惊吓。

没多久,阮月的车开了出来,副驾上是一个年轻男人。

即使隔着距离,也能看出他身形挺拔。

我的手冰凉,血液却好像在往头上涌。

我低声对司机说。

“跟上前面那辆黑色轿车,别太近。”

车子一路开往郊区的墓园。

阮月的车停在门口,那男人小心翼翼地扶着阮月下车。

手里提着那包祭祀品,两人相携着走了进去。

我等了大半个小时,看着他们的车离开,才慢慢走进墓园。

冬天的天色阴沉,寒风卷着未烧尽的纸钱灰烬打转。

我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尚有青烟袅袅的新坟。

墓碑很新,照片是一个小男孩,笑得很开心。

墓碑上的字,烫进我的眼睛里:

爱子封霖之墓

母:阮月

父:封盛

生于二零一七年五月

殁于二零二四年秋

我的女儿谢琉心,今年七岁,生于二零一九年。

这个孩子,比我的女儿,大了整整两岁有余!

所以,在我带着心心,满心欢喜憧憬着三口之家的未来时。

在我陪着她熬夜整理标书、为她洗手作羹汤时。

她早已和另一个男人,组建了另一个家庭,拥有了另一个孩子!

甚至,给了那个男人我求而不得的云玺天境!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尖锐的疼痛唤回清醒。

我拿出手机,找出父亲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墨白?”

父亲沉稳的声音传来,背景音安静,他显然在等我的消息。

我的哑着声叫他。

“爸。”

“我之前犹豫的那件事,不用犹豫了。”

父亲顿了顿:“你想好了?”

“想好了。”

我看着墓碑上阮月那两个字,既荒谬又愤怒。

“有福之人,不入无福之家。是我眼界太浅,错把朽木当良人。”

“我要和阮月离婚。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