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追光灯像一把灼热的匕首，刺破角落的昏暗。
阮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下意识地松开封盛的手，整个人僵在原地。
嘴唇微微张开，喉咙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封盛起初只是疑惑，但当他看清我的脸时，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出了我。
宾客席间窃窃私语声渐起。
“那是谁？”
“谢董的儿子？没听说过啊......”
“等等，那小女孩怎么有点像新娘？”
封父站在台上，笑容僵在脸上。
追光灯的热度似乎烫到了他。
他急忙打圆场：
“谢董一家能来，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大家掌声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父亲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袖口。
他没有拿话筒，但低沉的声音清晰地传开。
“封总客气了。”
“不过今天来，除了道喜，我还有几件事想问问新娘。”
父亲的目光转向阮月，平静得像在看一件物品。
“阮女士，听说你和我儿子结婚八年，育有一女。”
宴会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阮月。
阮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我......”她张了张嘴。
封盛猛地拽了她一下，压低声音：“阮月！”
那声音里带着警告。
父亲继续开口，语气依旧平稳：
“我还听说，你和我儿子婚姻存续期间，以夫妻名义与封先生同居多年，并育有一子。”
“那孩子去年秋天去世了，墓碑上刻着‘母阮月，父封盛’。”
“这事，封总知道吗？”
封父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猛地转头看向封盛，声音发颤：
“封盛，这是怎么回事？”
封盛死死咬着下唇，神情开始扭曲。
“爸，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母亲这时也站了起来，她牵起心心的手，声音清晰而冷静。
“封先生，你身边这位阮女士，是我儿媳。”
“法律意义上的，在民政局登记过的儿媳。”
“你们今天这个婚礼——”
母亲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是重婚。”
“哗——”
宾客席彻底炸开了锅。
封母尖叫一声，几乎晕厥过去。
封父指着封盛，手指颤抖：
“你......你居然......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阮月终于找回了声音，她冲下台，朝我们踉跄走来。
“墨白，你听我解释——”
两名保镖悄无声息地挡在了她面前。
父亲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对着封父说：
“封总，看来今天这婚礼是办不成了。”
“不过既然来了，有些账，咱们得算清楚。”
他朝身后示意。
一名律师模样的男人走上前，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叠文件。
“这是阮月女士与谢墨白先生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流水。”
“2016年3月，阮月以创业需要资金为由，从夫妻共同账户转出80万元，实际用于为封盛先生支付云玺天境首付。”
“2019年8月，也就是我外孙女谢琉心出生当月，阮月再次转出120万元，为封盛先生购置车辆及海外度假。”
“2021年11月，阮月以工程亏损为由，哄骗谢墨白先生取出全部积蓄150万元，全款付清云玺天境尾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