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若娴一脚踩在我的腰上，另一只脚碾过我的手背。
我痛苦的呻吟里，祁若娴嗓音温柔似水。
“春秋，本宫身边有你这般贴心的人，真好。”
“只是，濯清哥哥，我看这位姑娘好眼熟，你认识吗？”
鬼使神差地，我努力抬眼去看陆濯清。
却听见他声音清冽如泉。
“路边的小乞丐罢了，臣不认识。”
心落入谷底，对陆濯清最后的一丝念想也碎裂了。
我刚才怎么会天真地觉得他会帮我？
祁若娴呵呵笑，居高临下扫我一眼。
“小乞丐，谢谢你当我的脚垫，不然我的鞋可要脏了呢。”
陆濯清似乎生怕祁若娴认出我，赶紧挡在我前面。
“为公主效劳，是她的荣幸。”
丫鬟却嘀咕。
“这乞丐怎么和那天揭榜入宫要给公主当替死鬼的人那么像？”
祁若娴突然扶额喊头晕。
原本有点出神的陆濯清赶紧和丫鬟一起，扶着人进了酒楼。
我从泥水里爬出来，转头吐出一口血。
迎面却被酒楼的跑堂小哥泼了一盆洗菜水。
“滚滚滚，乞丐滚远一点！”
我赶紧挡住胸前衣物踉跄几步，侧目看到祁若娴半靠在陆濯清肩上。
陆濯清一手拿扇给她扇风。
跑堂看我的目光鄙夷。
“人家公主和未来驸马恩爱，也是你这种乞丐配看的？”
“说出来你都不信，这驸马爷为了娶公主，连着九十九天书写信件，你也是个女人，只不过没有公主命好咯！”
十二月的初冬，我捂着湿透的自己回了贫民窟。
父母发臭的尸体被草席裹着。
做替死鬼的赏钱还没发放，我就只能闻着尸臭入睡。
因为白天着凉，晚上我就发起高烧。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有一双手在摸自己的胸口。
努力睁开眼，就看见一个长着满脸脓疮的男人正趴在我身上！
我喉头刺痛，吐出一口血。
“你是谁！”
满脸脓疮的男人被血喷了一脸，愤怒地扇了我一耳光。
我被扇得眼冒金星。
“你耽误别人婚事，那家主人派我来处理你！我劝你别挣扎了，从了我吧嘿嘿嘿！”
居然是陆濯清！
他就那么恨我吗？只为了不让祁若娴发现端倪，就这样让人侮辱我？
我的身体因为高烧无力，很快就瘫软在床。
男人摩拳擦掌，流着口水掀开我的里衣。
下一刻，一根木棍砸在他的头顶！
邻居王婶救了我。
她说听见有动静，就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有采花贼。
王婶帮我把人拖到外面，这么冷的天气，估计活不过第二天。
她叹了口气。
“姑娘，你惹了人，还是想办法离开吧。”
我蜷在床上一言不发。
我会离开的，作为公主的替死鬼前往北齐。
可是在此之前，我还要等宫里赐给我的银子。
我要安葬我的父母。
我熬红了眼，一直枯坐到天明。
或许是我命不该绝，到了早上，高烧居然退去，只剩浑身发软。
我撑着墙下床，就听见屋外喧闹，似乎在喊着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