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一天，他开口了。
"你……过来。"
我放下手里的衣裳，走到他跟前。
害羞的低着头。
"你可曾学过规矩？"
"奴婢……奴婢只是在浣衣局干活，没学过什么规矩。"
我的声音很小，掩饰着声音里的欣喜。
就像是贵妃娘娘不曾进宫时，每次见他的那般欢喜。
宸王爷盯着我。
"你这样子……像极了一个人。"
我装作不懂，继续低着头。
他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我吓得一抖。
"王爷……"
"别怕，"他的声音低沉，"我不会伤你。"
我咬着唇，愈发羞怯，渐渐的，眼眶却红了。
我慌不择路的跪在地上，没有了以往的天真烂漫。
"奴婢从进宫起被人说像某位贵人……是奴婢的错，王爷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像贵人了，奴婢愿意划花了脸。"
这话说得很巧妙。
从一开始的天真烂漫，到后来的战战兢兢。
一如那些，被贵妃娘娘为难过的宫女。
宸王爷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了几分。
"以后你就在这院子里待着，别乱走。"
他顿了顿，心疼道："别怕，本王……会照看你。"
我抬眼看他，眼里的倾慕跟欢喜更甚，那双天真烂漫的眸子里，却蓄满了泪水。
"奴婢不敢劳烦王爷……"
"无妨，"他摆摆手，"本王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全是怀念。
我站在原地，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
心里却在冷笑。
宸王爷，你要的不是我。
是你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当天晚上，裴贵妃宫里传出摔东西的声音。
隔着老远都听得见。
浣衣局的小宫女们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第二天，有人偷偷说漏了嘴。
"昨儿个宸王爷去了贵妃娘娘那儿……"
"可王爷一直盯着娘娘看，嘴里念叨'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娘娘当场就炸了，把王爷赶出去了。"
我听着，装作在洗衣裳。
心里却笑开了花。
宸王爷开始把我当成少女时的裴贵妃了。
而裴贵妃呢？
她越来越不是他想要的样子。
很好。
就在这时，裴贵妃的心腹嬷嬷从角落里走出来。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阴冷。
转身就往裴贵妃宫里跑。
我知道。
这场戏，要正式开场了。
5
御书房的差事，我越做越顺手。
皇上也越来越习惯我在旁边。
他批阅奏折的时候，我就安静研墨。
他想喝茶的时候，我恰好递上去。
有天晚上，皇上又批阅到深夜。
我眨着眸子，轻声撒娇道："皇上，夜深了，该歇歇了。"
他抬头看我。
"你倒是比那些妃嫔都懂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