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陛下让我给您带了药。”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说是路上喝,能帮您去去火气。”
我盯着那个瓷瓶,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这是……化骨水?”
“沈侍君真聪明。”王显笑得一脸得意。
“陛下说了,您这身功夫太危险,不能留。”
“万一蛮王知道您是宗师高手,会怀疑大周的诚意。”
他招手,两个侍卫走过来,按住我的手脚。
“侍君,别怪奴才心狠。这是陛下的旨意。”
“不——!”
我拼命挣扎,试图调动最后一丝内力,却发现经脉空空如也,剧痛攻心。
冰冷的瓷瓶抵住我的牙齿。
辛辣的、带着腐臭味的黑色药汁,被强行灌入我的喉咙。
如岩浆灌体,如万蚁噬心。
我被扔在车里,蜷缩成一团,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丹田处传来一声轻微的碎裂声。
我苦练二十年的武功,废了。
我感觉力量正在从身体里流逝,就像生命在流逝一样。
我成了一个废人。
车外,王显和侍卫们在说笑。
“这男人也是活该,在宫里不知道伺候好陛下,整天摆着张死人脸。”
“就是,还练什么武功,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配吗?”
“陛下英明,早就看透他有反骨了。”
行至边关,风雪交加。
我已经烧得迷迷糊糊,嘴唇干裂出血,四肢百骸如同散架。
终于,到了交接的边境线。
蛮夷铁骑列阵以待,对面是全副武装的蛮军。
我们这边只有几个太监和一辆破车。
这哪里是送亲,分明是送死。
王显吓得腿软,哆哆嗦嗦地命人把我推下车。
就在这时,萧嫣派来的密使悄悄凑到我身边。
他递给我一个小瓷瓶,压低声音道:
“侍君,陛下有旨。”
“蛮夷残暴,若蛮王羞辱太甚,有损国体,侍君便服毒自尽,以全名节。”
毒药。
“陛下……想得真是周到啊。”我惨笑。
王显见我神色癫狂,又看了一眼对面杀气腾腾的蛮军,顿时起了歹心。
他与密使对视一眼,狞笑着朝我走来。
“侍君,陛下有旨,蛮王若要碰你,你就得死。”
“本官看你马上就要受辱了,不如现在就成全名节!”
他们两个人按住我的手脚。
另一个人粗暴地捏开我的下巴。
冰冷的瓷瓶抵住我的牙齿。
“不——!”
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现在的我,连一个普通侍卫都打不过。
辛辣的毒药灌入喉咙。
我被扔在雪地里,蜷缩成一团,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视线开始模糊。
耳边是王显和密使得意而恶毒的嘲笑。
“一个被玩烂的货色,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早点死了干净,省得给大周丢人!”
我的意识渐渐沉入无边的黑暗。
就在我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最后一刻。
一声撕裂天际的号角声,如惊雷般炸响!
5
大地开始颤抖。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勉强掀开一丝眼皮。
风雪中,一面黑金色的狼头大旗,如闪电般劈开昏暗的天地。
旗下,一个身披黑金战甲、英姿飒爽的女王,策马狂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