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我妈给你烧的洗澡水高了一度,你就把她推下楼梯,害她变成植物人?”
年夜饭上,丈夫推着轮椅上呆滞的婆婆,怒声质问。
而他的表妹周婉兮,正哭着缩在他怀里:
“表哥,都怪我...是我吵着要穿婚纱和你拍纪念照,结果让嫂子吃醋了。
她生气了,你倒是可以哄,可受害的是咱妈呀!”
男人心疼地为她拭去眼泪,动作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终于幡然醒悟。
“周振言,等婆婆醒来后,你会后悔的。”
我直接签下离婚协议,转身离开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家。
两年后,婆婆在我所任职的医院中苏醒。
她见了我,立马两眼放光,又警惕地看向周振言和周婉兮。
“要不是当年晴晴救我,我这把老骨头早就摔死了。”
“倒是你,怎么把推我的这个毒妇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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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安静的病房里轰然炸响。
周振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又猛地转过头,目光在我跟周婉兮之间来回逡巡,带着一丝罕见的犹豫和茫然。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我白大褂前的胸牌上。
脑科主任——沈清。
两年不见,我不再是那个任他拿捏的家庭主妇。
而是这家知名医院里,能决定他母亲生死的科室主任。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滞涩与复杂。
不等他开口,他身后的周婉兮已经扑了上来。
她惨白着一张小脸,哭得梨花带雨:
“表哥,你别信!姑妈昏迷了两年,刚醒过来神志不清,肯定是她……肯定是这个女人对姑妈说了什么,故意挑拨离间!”
她指向我,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我想起来了!当初就是她故意把姑妈转到这家医院的!
表哥,她是嫌当年杀人未遂,想趁着这个机会,对姑妈下毒手,永绝后患啊!”
这番话如同一盆汽油,瞬间点燃了周振言眼中最后一丝犹豫。
周振言脸上的关切瞬间凝固,转而变得铁青。
他一把推开我,自己到病床前,紧紧抓住婆婆的手腕:
“妈,您看您说什么胡话!是您自己失足摔下楼梯,是婉兮不顾一切地救您的!”
“您是不是昏迷太久,脑子糊涂了?或者是...沈清对您说了什么?”
周婉兮躲在周振言身后,瑟瑟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表哥,你别怪姑妈,她大病初愈,肯定是被有心人蒙蔽了……
嫂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怎么能这样挑拨姑妈和表哥的母子关系?”
好一朵娇弱的白莲花。
我冷眼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内心毫无波澜。
“周振言,病人刚刚苏醒,情绪不能激动。
另外,请你放开她的手,你的行为已经影响到她的生命体征监测了。”
我指了指旁边仪器上开始波动的曲线,语气是命令,而非商量。
周振言猛地回头,眼神像要将我生吞活剥:
“沈清,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我妈到底怎么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手脚,让她说出这种话来污蔑婉兮?”
“我要马上给我妈办理转院!我绝不放心把她留在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的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