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低下头看报表,没指望他能做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他从不会做饭,以前都是我照顾他。
果然,没过十分钟,厨房里突然传来“嘀嘀嘀”的烟雾报警器声,紧接着是焦糊味弥漫开来。
我赶紧起身冲过去,推开门就看到锅烧得通红,里面的水早就烧干了。
我慌忙关火,正想喊他,却发现客厅里没人,卧室也空荡荡的。
浴室方向传来隐约的说话声,转了把手才发现门反锁着。
陆承屿温柔的声音传出来:“喜欢就好,那枚戒指是特意按你的尺寸订的……”
是苏琳琳的电话。
我还没回过神,浴室门突然被猛地推开,陆承屿没注意到门口的我,力道之大直接撞在我身上。
我的右脚刚好伸在门后,大拇指的脚趾甲盖被门板狠狠顶了一下。
钻心的剧痛袭来,鲜血顺着脚趾缝渗出来。
“你站在这干嘛?偷听我打电话?”陆承屿皱着眉,“袁满,你能不能有点信任?”
我疼得浑身发抖,只能扶着墙壁勉强支撑。
“我……我脚疼得厉害,你送我去诊所吧。”我咬着牙,声音都在发颤。
陆承屿瞥了眼我脚上的血,开口嘲讽:“多大点事?至于这么矫情?我今晚喝了酒,没法开车。家里药箱有创可贴,你自己贴一下就行,忍忍就过去了。”
“伤口面积太大,得去消毒处理。”我强忍着疼,跟他讲道理。
“消毒?”陆承屿嗤笑一声,“实在不行你打120啊,让救护车来接你?”
他的话刚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苏琳琳的专属铃声。
陆承屿立刻接起,语气瞬间温柔:“怎么了琳琳?”
电话那头传来苏琳琳带着哭腔的声音:“承屿哥,我们家突然停电了,黑漆漆的一片,我一个人住好害怕,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陆承屿想都没想答应下来:“别怕,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没看我一眼,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又摸过玄关的车钥匙,就要往外走。
“你喝了酒,能开车了?”我苦笑。
陆承屿脚步一顿,回头盯着我,眼神里有怒火:“袁满,你有没有点同理心?苏琳琳一个女生独自住,家里停电吓哭了,我能不管?喝了酒怎么了?这点酒不影响开车,大不了叫个代驾,总比让她一个人担惊受怕强!”
没等我再说一句话,他摔门而出,咣当一声巨响,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我忍着钻心的疼,翻出医药箱,颤抖着将碘伏倒在伤口上。
钻心的痛感散发至全身,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可这生理上的剧痛,终究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2.
后半夜,门锁传来轻响时,我还没睡。
陆承屿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寒气,径直走向床边。
他俯身想抱我,手臂刚碰到我的肩膀,就被我侧身躲开。
“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还有明显的不耐烦,“还在闹脾气?不就是昨晚去照顾了下同事?苏琳琳家里停电又怕黑,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一个人受惊吓。”
我没说话,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定定地看着他的脖子。
那里赫然印着一块浅粉色的吻痕。
“这就是你说的照顾?”我抬手,点了点那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