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反对沈叙州追我,甚至还上了家法。
可沈叙州始终如一。
我那时心高气傲,也对这悬殊的差距望而却步。
直到一场车祸。
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
父母骤然离去,留下我和一地狼藉的琐碎与悲伤。
是沈叙州,放下所有事,陪在我身边。
处理让我头皮发麻的手续。
在我哭得喘不上气时,沉默地递过纸巾。
甚至在老家的叔叔争夺遗产时,替我挡住砸过来的椅子。
那一刻,冰封的心防彻底坍塌。
我想,就是他了。
门第算什么,流言算什么。
这个在我至暗时刻紧紧护住我的人,值得托付一生。
可原来,“一生”这么短。
躺在床上,沈叙州像往常一样伸手想要抱住我。
我不动声色转过身。
可一闭上眼,就是楚茜的那些“被爱日常”。
我轻轻起身走进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双腿纤长,腰细得不盈一握,锁骨清晰,是标准的模特骨架。
他曾无数次抚摸过这些线条,吻着我的耳垂。
说我是上天赐给他的艺术品,天生的衣服架子。
穿什么都让他移不开眼。
可在楚茜小号里,却清晰地写着:
【他说他老婆瘦得硌手,还是我这样有肉的好,摸着舒服,嗯……哪里都舒服。】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捂住嘴,干呕了几声,酸水灼烧着喉咙。
这些年为了备孕,我吃了多少药,打了多少针,小心翼翼地计算着排卵期。
甚至快要放弃维持多年的严格饮食。
可肚子始终平坦。
干呕来得突然,我心头一动,从抽屉深处摸出验孕棒。
等待的那几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一条杠。
希望碎得无声无息。
可我又庆幸地松了一口气。
“老婆?你怎么了?”
沈叙州推门而入。
“怎么吐了?是不是肠胃不舒服,我们去医院!早跟你说别总不吃东西……”
他动作很快,不容拒绝,半搂半抱地把我带出门,塞进车里。
深夜的街道空旷,他车速很快,手指不时敲打着方向盘。
就在车子驶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坐在副驾,看到他瞥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了变。
他接起,声音压得很低:
“嗯……怎么了?好……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猛地打了方向盘,靠边急刹。
他急切地说:
“淼淼,公司那边……出了紧急状况,必须我立刻过去处理。
“实在对不起,你先自己打车去医院好吗?检查完告诉我结果,我处理完马上来接你。”
他甚至没等我回应,已经倾身过来替我解开了安全带。
我站在冷风呼啸的街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推送了特别关注的新动态。
楚茜的账号,一分钟前更新。
照片里,她姿势暧昧地坐在床上,蕾丝吊带滑下圆润的肩头。
配文:
【你们不是都说他肯定更爱自己老婆吗?现在我一个电话,他就扔下她过来了哦~所以,谁更重要,不用我说了吧?】
文字后面,跟着一个炫耀的表情符号。
夜风真的很冷,穿透单薄的睡衣,直刺进骨头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