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暴雨夜，净身出户
雨下得像是天破了个洞。
林默跪在苏家别墅的大理石地板上，右脸火辣辣地疼。岳父苏建国那一巴掌用了十成力，金戒指在他脸上刮出一道血痕。
“废物。”苏建国扯了扯行政夹克的领口，居高临下，“三年了，晚晴供你吃穿，你给她什么？五百万的窟窿！”
苏明晃着红酒杯走过来，手腕一翻，深红色的酒液泼在林默脸上，顺着廉价的灰色卫衣往下淌。
“姐夫，哦不，前姐夫，”苏明笑得前仰后合，“这杯拉菲，算送你的分手礼。”
林默没擦。他透过酒渍，看向旋转楼梯上的女人。
苏晚晴穿着香槟色睡袍，短发微湿。她手里捏着文件，指节泛白。没下楼，没说话。
“晚晴，”林默声音嘶哑，“那五百万，是你让我签的字...”
“够了。”苏晚晴终于开口，声音冷如寒冰，“签字，滚。你配不上我，从来都配不上。”
文件飘下来，落在积水里。
《离婚协议书》。男方自愿净身出户。
林默盯着那行字，突然笑了。三年前，也是这里，他跪着求婚，苏建国说“想当苏家女婿，先学会当狗”。那时苏晚晴冲下来拉起他：“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钱。”
现在，她站在楼梯上，连多走几步都不愿。
“我签。”林默捡起文件，手在抖，“但为什么？”
苏晚晴走下来，高跟鞋敲出清脆的声响。她蹲下身，凑近林默耳边，气息冰冷：“你让我恶心。每天看你唯唯诺诺，看我爹扇你左脸你凑右脸，我就想吐。”
她从口袋掏出婚戒——林默用三个月工资买的，铂金圈已磨得发亮。
“拿着你的破烂，滚。”
戒指滚落，停在林默膝前。
“好。”林默捡起戒指，起身，没再看任何人，走向大门。
身后传来苏明口哨声和苏建国的电话：“赵公子？那废物滚了，明天办订婚...”
暴雨砸脸，分不清雨泪。
林默没伞，走进夜色。手机震动，催债短信：【担保五百万已逾期...】
担保。多可笑。文件是苏明拿来，“姐夫签个字，走个形式”，苏晚晴说“签吧，没事”。
原来都是局。
跨江大桥下，林默缩进桥洞。雨水成帘，隔开世界。他攥紧戒指，掌心咯出血印。
想吼，想骂，想烧了那别墅，却只是颤抖，像抽了骨头的狗。
手机屏幕突亮。
不是他的破小米。黑屏泛幽蓝光，如深海生物呼吸。
林默愣住。十分钟前，他确定没有这部手机。
屏幕上，水墨狐狸睁眼，浮现字迹：
【七情当铺，开业大吉】
【检测到强烈‘愤怒’与‘悲伤’，符合典当标准】
【客人，进来坐坐？】
林默手指悬停。雨滴落屏，被狐狸图案吸收。
鬼使神差，他点下。
界面变古色当铺，柜台后站长衫老者，笑眯眯拨算盘。
“客官，瞧您满身怨气，可要典当什么？”老者声从喇叭出，带混响，“本店收喜怒哀乐惧，卖通天彻地能。您这‘怒’气磅礴，当了可换‘他心通’一日，如何？”
“恶作剧？”
老者笑而不语，递电子契约。
【典当物：愤怒（情绪）】
【能力：读心术（24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