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声响起：“客官果决。不过提醒您：情绪典当越多，赎回代价越大。若七情尽失，您将成为‘空心人’——行尸走肉，无悲无喜。”
“空心人？”
“正是。届时即便拥有天下，也与机器人无异。客官，好自为之。”
屏幕黑。
又一股电流窜遍全身。这次更冷，像抽走了骨髓里的温度。
林默试着想苏晚晴可能生病的事——理智知道该心痛，心却一片漠然。他甚至能冷静计算：如果是绝症，治疗费多少，保险能报多少。
可怕的能力。
突然，预知画面强行灌入脑海——
【画面：蓝夜夜店，灯光迷幻。苏明在卡座吸食白色粉末，兴奋地对着手机直播：“家人们看好了，这才是上流生活！我姐夫那五百万？哈哈哈那是我爹让我套的，那傻逼真签字了...”画面外警笛响起，警察冲入。】
【预知时间：今日23:47】
【剩余触发时间：12小时】
林默睁眼，看手机时间：上午11:32。
还有半天。
他最后看了眼苏晚晴的窗户，转身没入晨雾。
---
下午两点，咖啡馆角落。
林默用最后50块钱点了最便宜的速溶咖啡。手机收到推送：【苏氏千金苏晚晴与赵氏公子赵凯明日大婚！豪门联姻，全城瞩目！】
配图是苏晚晴和油头粉面男人的合照。她笑得很假，眼底死寂。
评论区热闹：
“郎才女貌！”
“听说苏小姐前夫是个废物软饭男？”
“活该被甩，这种女人就该配赵公子那样的精英。”
林默面无表情翻评论。若在昨日，他会愤怒砸手机。但现在，心静如水。
他点开直播平台，注册账号【默然无声】。
既然要打脸，就让全城看见。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
接起，是苏晚晴冰冷声音：“林默，明天我婚礼，你别来闹事。否则...”
“否则怎样？”林默声音平静得自己都陌生，“再泼我一次红酒？”
电话那头沉默。
林默集中读心术，捕捉到她心声：
【求你了林默...别来...赵凯会找人打你...我不能保护你了...】
“苏晚晴，”林默突然问，“你手腕上的表，是新买的吗？”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
“我...我喜欢。”
“可你以前从不戴表，说硌手。”林默慢慢说，“除非，你想遮住什么。比如...留置针？”
“你胡说！”
但心声出卖了她：【他怎么知道？！】
林默挂断电话。
他知道该去哪儿了。
---
市第一医院，肿瘤科。
林默坐在等候区长椅，伪装成家属。读心术范围覆盖护士站。
“苏晚晴的病历调出来没？”
“李主任说保密，家属特别交代...”
“可惜啊，才27岁，急性白血病，晚期了。”
“听说家里逼她结婚冲喜？”
“什么冲喜，是卖女儿！赵家答应给天价彩礼，苏家填窟窿...”
林默握紧拳头——却发现手指无法因愤怒而紧握。
情绪典当的副作用：连生理反应都消失了。
他起身走向主任办公室。门虚掩，听见里面声音：
“李主任，我的病历...请绝对保密，尤其不能让我前夫知道。”
“苏小姐，你这样硬撑，最多三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