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们走吧……我不想让你为难……”
宋驰一听这话,砸门的声音更大了。
“走什么走?外面水都淹到膝盖了!”
“程栖月,你这点心胸都没有吗?大家都是朋友,借个地方避雨怎么了?”
“赶紧开门!不然我……”
我看着屏幕里他那张因为愤怒和寒冷而扭曲的脸。
忍不住笑了。
朋友?
三个月前,这两人滚到一张床上被我当场抓获的时候,可没说我们是朋友。
那时候宋驰说什么来着?
哦,对了。
他说:“程栖月,你太无趣了,只有念念懂我。”
他说:“这房子首付虽然是你出的,但装修我也花了钱,分手可以,房子归我,我给你五十万补偿。”
当时我直接把还在还贷的一张账单甩在他脸上,顺便报了警告他私闯民宅。
现在,台风天。
全城断电。
他想起了我这个“无趣”的前女友,还有我这套安保系数极高、物资储备充足的“堡垒”。
铜镜不知何时飘到了玄关的置物架上。
上面滚动着一行字:
【虽然本镜子没有消化系统。】
【但真的想吐。】
2
我按下了通话键。
但我没有解锁门禁,甚至连一道缝隙都没留。
清脆的声音通过门外的扬声器传出去,带着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
“哪位?”
门外的砸门声戛然而止。
宋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把脸贴到了摄像头前,鼻孔几乎要怼到镜头上。
“栖月!是我!宋驰!”
“快开门!外面的风太大了,念念受不了了!”
我抿了一口红酒。
“哦,宋驰啊。”
“不好意思,我家不收留流浪狗。”
“尤其是这种会对主人乱叫的品种。”
宋驰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没想到,以前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甚至为了给他买限量球鞋吃一个月泡面的程栖月,会这么绝情。
“程栖月!你别太过分!”
宋驰咬着牙,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现在是紧急情况!这是天灾!你有义务帮助受困人员!”
“而且念念身体不好,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负得起责吗?”
江念也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且楚楚可怜的小脸。
不得不说,这妆容防水效果真不错。
“栖月姐……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求求你,让我进去躲一躲吧。”
“我不跟你抢阿驰,我只想活下去……”
“只要台风一停,我马上就走,求求你了……”
她说着,眼泪就混着雨水流了下来。
那模样,若是换个不知情的男人看了,恐怕心都要碎了。
可惜。
我是个女人。
而且是个手里拿着铜镜剧透挂的女人。
我瞥了一眼旁边的铜镜。
上面的字迹变得更加鲜红,甚至带上了一种嘲讽的抖动特效:
【警告:此时心软,必定倒霉三年。】
【实时情报:该女性目标左口袋里藏着一把美工刀,右口袋里有一瓶未开封的硫酸。】
【备注:她是真的想让你死。】
我的瞳孔微微一缩。
硫酸?
好家伙。
这不是来避雨的。
这是来灭口的。
原本我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的厚颜无耻,想来蹭吃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