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逆鳞。
顾言捕捉到了我的表情变化，得意地笑了：
“怕了？怕了就赶紧跪！”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把你爸妈的住址不小心泄露给几个大V了。”
“他们可是正义感爆棚，说要去替你父母好好教育一下你。”
怒火直冲天灵盖，我死死地盯着顾言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顾言，你这是在犯罪。”
顾言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拍了拍我的脸：
“犯罪？我这是在替天行道。”
“江篱，认命吧。你斗不过我的。”
“在这个公司，在这个圈子，我说你是黑的，你就是黑的。”
他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阴毒：
“想救你爸妈？今晚八点，来希尔顿酒店找我。”
“记得穿得好看点，楚楚说她想看你像狗一样爬。”
4
晚上七点五十，我站在希尔顿酒店的总统套房门前。
身上穿着那件被鸡蛋液弄脏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
我想起出门前接到的电话。
妈妈的声音虚弱又恐慌：“小篱啊，门口有人泼油漆，还有人送死老鼠……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爸爸在旁边抢过电话，喘着粗气：“别怕！爸爸这就报警！谁敢动我女儿，我跟他们拼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是忙音。
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灯火通明，架着好几台摄像机，正对着门口。
顾言坐在沙发正中央，手里摇晃着红酒杯。
看到我进来，顾言吹了声口哨。
“哟，还真是一身盛装啊。”
“来，跟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
他指了指旁边的投影幕布，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弹幕。
【来了来了！毒妇来了！】
【长得真丑，相由心生！】
【快跪下！给楚楚小姐姐磕头！】
林楚楚掩嘴轻笑，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姐姐，大家都等着看你的诚意呢。”
“顾总说了，只要你表现得好，他就让人撤掉你爸妈家门口的那些……嗯，礼物。”
顾言放下酒杯，从茶几下抽出几张纸，扔到我脚边。
“签了它。”
我低头一看，是一份自愿赠予协议和一份认罪书。
协议上写着，我自愿将名下所有房产、存款无偿赠予林楚楚，作为对她精神损失的补偿。
而认罪书里，承认了我长期霸凌同事、挪用公款、私生活混乱等一系列莫须有的罪名。
“这不光是钱的问题，江篱。”
顾言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一脚踩在那几张纸上，碾了碾。
“这是你赎罪的态度。”
“签了它，然后脱光了，在这个房间里爬三圈，学狗叫。”
“只要你叫得好听，我就放过你那对老不死的父母。”
他眼中的贪婪和暴虐不再掩饰，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的惨状。
林楚楚也站了起来，拿着手机怼到我脸上：
“姐姐，快点哦，网友们都等不及了。”
“你也不想明天早上看到叔叔阿姨的遗照吧？”
我缓缓蹲下身，捡起那几张纸。
手指在纸张边缘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