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展示着花里胡哨的手法，一边用一种自以为最帅气、最迷人的声音解说：“看，硬币在这里，然后，咻的一下，它就消失了！”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苏燕的目光像两道激光一样射了过来。
那眼神里，三分不解，七分嫌弃，仿佛在说：这人有病吧？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打了个响指，从苏萌的耳朵后面“变”出了那枚硬币。
苏萌发出了小小的惊呼声，拍着手说：“哇！陈老师你好厉害！”
“小意思。”我故作潇洒地一甩刘海，然后“不经意”地把那枚被我手心汗水浸得温热的硬币，揣进了裤兜。
几乎是立刻，手机又响了。
【糖糖：呕！他刚刚竟然给我妹变魔术！油腻死了！我快吐了！他还甩刘海！天啊，他怎么能这么普信啊！宝，我感觉我的眼睛受到了污染，需要看你的照片才能洗干净！】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出了声。
苏燕，你接着演。
我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第三章】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把“油腻普信男”这个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
一会儿，我借着讲题的由头，凑到苏萌旁边，故意让她闻到我身上那股“廉价”的古龙水味。
其实那是我托朋友从法国搞来的小众沙龙香，一瓶顶我三个月“工资”。
一会儿，我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解题步骤，然后自我陶醉地感叹一句：“唉，没办法，字如其人，就是这么飘逸。”
我能感觉到，客厅里的那道视线，已经从嫌弃变成了杀气。
苏燕估计在想，她妈到底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刨出来这么一个奇葩。
补习结束，我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陈老师再见。”苏萌把我送到门口。
“再见。”
我换鞋的时候，苏燕正好从楼上下来。
她换了一身居家的丝质睡衣，少了几分职场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她走到我面前，站定。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
“陈老师。”她的声音像碎冰，没什么温度。
“苏小姐有事？”我抬起头，一脸“谦卑”地看着她。
“我的狗，好像有点不舒服，一直趴着不动。”她指了指沙发旁那个毛茸茸的狗窝，“我约的宠物医生要晚上才到，你……懂这个吗？”
她问得极其勉强，仿佛请教我是一件多么屈辱的事情。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只白色的萨摩耶有气无力地趴在窝里，平时亮晶晶的眼睛此刻也有些黯淡。
我心里一动。
机会来了。
我这个“只想躺平”的富二代，除了会花钱，还真有几个拿得出手的技能。
比如，我大学辅修过兽医。
“略懂一点。”我故作深沉地说，“不过，苏小姐，我的服务范围只包括数学补习，这个……得另外算钱。”
我看到苏燕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地谈钱。
在她眼里，我这种“穷学生”，不应该抓住一切机会在她面前表现自己，以博取好感吗？
“开个价。”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眼神里的鄙夷又加深了一层。
“不多，”我伸出五根手指，“五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