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从今天开始，私下讨论工资的，一律开除。”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我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慌了。
开完会，周浩然找到我。
“晚姐，老板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在说你？”
我看着他。
“你觉得呢？”
周浩然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晚姐，我……我不知道你工资那么低。如果我早知道，我就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那么心安理得。”他说，“晚姐，我觉得这样不对。你比我努力那么多，你应该拿得比我多。”
我看着他年轻的脸，忽然觉得这孩子还不算太坏。
“周浩然，”我说，“你知道你工资为什么是12000吗？”
他愣了一下。
“是我爸的关系吗？”
“不是。”我说，“是因为你是男的。”
周浩然沉默了。
“这个公司，”我继续说，“有两套薪资标准。男的一套，女的一套。你是12000，不是因为你能力强，是因为你是男的。我是6000，不是因为我能力差，是因为我是女的。”
“这……”
“这就是现实。”
周浩然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晚姐，我能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我说，“这不是你的错。但以后，别再觉得自己值12000了。你现在的能力，顶多值6000。”
周浩然的脸红了。
“我会努力的。”他说，“晚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周五，劳动监察大队来人了。
5.
三个人，穿着制服，直接进了老板办公室。
整个公司都炸了。
“怎么回事？”
“劳动监察？谁被查了？”
“听说是工资的问题……”
我坐在工位上，假装在工作，心跳却快得像打鼓。
来了。
终于来了。
老板在办公室里待了两个小时，脸色铁青地出来。
张姐跟在后面，平时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下午，HR群发了一封邮件：
“因公司内部管理需要，即日起进行薪资制度核查。请各部门配合提交相关材料。”
我看着这封邮件，笑了。
什么“内部管理需要”？
是被查了，才想起来“核查”。
晚上，张雪给我发微信：
“劳动监察的人调了我们公司近三年的薪资记录。”
“结果呢？”
“还在查。但听说老板被约谈了，态度很差，还想狡辩。”
“让他辩。”我说，“证据在那，他辩不出花来。”
周一，老板把我叫进办公室。
“林晚，”他的语气比上次冷多了，“是不是你举报的？”
我没有否认。
“是。”
老板的脸抽搐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
“你这是在毁公司！”
“我只是在维护自己的权益。”
“权益？”老板冷笑，“你一个月6000块的人，跟我谈权益？”
“对，我一个月6000块。”我看着他，“同样的岗位，男同事是12000。这公平吗？”
“公平不公平，不是你说了算！”
“那是劳动法说了算。”
老板愣住了。
“林晚，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压低声音，“你现在把举报撤了，我既往不咎。你要是不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