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把聊天记录看了一遍。
不顾家。
天天加班。
孩子都不管。
我不顾家？
这八年，家务谁做的？
我加班是为了什么？
孩子不管？
从出生到现在，他管过几天？
我捏着手机，指节发白。
林可握住我的手。
“苏棠，你这八年，到底出了多少钱？”
我愣了一下。
“我……没算过。”
“那今天算。”她说，“把所有的账，都算清楚。”
6.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
我在林可家住了一晚。
我们一起算账。
从结婚第一年开始算。
房贷：八年还了八十一万六。
他说的AA，实际上他只还了首付那三十万加这八年每月四千的房贷，一共是六十八万四。
我呢？
我出的首付四十万，加每月四千五的房贷，一共是八十三万二。
买菜日用：八年，保守估计二十四万，全是我出的。
孩子开销：从出生到现在，奶粉纸尿裤衣服鞋子玩具早教幼儿园兴趣班……
林可帮我一项一项加。
加完，她抬起头。
“三十四万。”
“什么？”
“你在孩子身上花了三十四万。”她说，“他出了多少？”
我想了想。
他每个月转五千“生活费”，八年就是四十八万。
但这四十八万里，有一半是房贷物业水电。
实际用在孩子身上的，可能……
“不到十万。”我说。
林可继续算。
我妈住院，我出了九万。
他妈住院，我出了四万。
保姆费，六年，四十三万，我出的。
家电维修、物业费、网费、燃气费……这些“小钱”，也都是我出的。
算完，林可放下笔。
“总数多少？”我问。
她看着我。
“你出了一百四十三万。”
我愣住了。
“他呢？”
“六十一万。”
一百四十三万。
六十一万。
差额，八十二万。
“这叫AA？”林可的声音在发抖，“苏棠，你被他坑了八十二万。”
我没说话。
窗外的灯光很亮，照在我脸上。
我忽然想起结婚那天，他说的话。
“AA制，公平。”
公平？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7.
第二天，林可陪我去见了律师。
赵律师，专做婚姻案子的，林可的朋友。
我把账单给她看。
她看完，抬起头。
“周太太，这套房子首付是谁出的？”
“他家出了三十万，我出了四十万。后来换房，我又出了四十万。”
“房本写谁的名字？”
“他的。”
“结婚多少年？”
“八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