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只是离婚了。这是当着全公司的面。”
“是。”
“五百人。”
“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的脸面、你的脸面、整个公司都会知道。”
我看着她。
“方敏。”
“嗯？”
“他花我的钱，养了另一个女人三年。给她买了房子。让她怀了孕。让他妈帮着瞒我。”
我声音很平静。
“他的脸面？他还有脸面？”
方敏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笑了。
“好。我帮你。”
她拿出一张纸，开始写。
“年会当天我带公证员到场。你需要的法律文书，我提前准备好。”
“离婚协议呢？”
“也准备两份。一份友好版，一份诉讼版。他签最好。不签，直接上法院。”
我点头。
“还有一件事。”我说。
“什么？”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林薇。她的背景、家庭、过往感情关系。”
方敏看了我一眼。
“你怀疑什么？”
“直觉。”我说，“一个二十四岁的实习生，能在三年里把一个男人吃得死死的，让他花两百多万……”
我顿了一下。
“我只是觉得，她不简单。”
“好。我查。”
6.
年会定在两周后的周四。
恰好是陈昊去分公司出差的日子。
按照惯例，出差的高管通过视频连线做年度汇报。
今年也不例外。
我是总负责人，流程我说了算。
视频连线环节排在下午两点半。
陈昊在分公司的会议室做汇报。
我在总部年会现场统筹。
这个环节的技术方案很简单：分公司那边架一台摄像头，实时传输到年会大屏幕。汇报结束后，切断画面，进入下一个环节。
但我做了一点小小的调整。
第一，摄像头不架在会议室。
我让技术部的小杨把设备装在陈昊的独立办公室。
理由是：会议室当天有其他部门在用，陈昊在自己办公室汇报更方便。
小杨没多想。“行，苏总说了算。”
第二，汇报结束后，摄像头不关。
我跟小杨说：“先别断，万一领导有补充提问，还得切回去。”
小杨说：“好。”
第三，我给林薇发了一条短信。
用新买的手机号。
“周四下午三点半，去他办公室。有惊喜。别告诉他。——知情人。”
我知道她会去。
因为从聊天记录来看，每周四下午是她固定去陈昊办公室的日子。
她不会觉得这条短信奇怪。
她只会以为，是陈昊让别人发的。
最后一件事。
我给方敏打了电话。
“周四下午三点，你和公证员到年会现场。坐后排就行。”
“好。”
“可以收网了。”
7.
年会那天，天气很好。
公司包了一个酒店的宴会厅。
500人，坐了四十桌。
灯光、音响、LED大屏，全部到位。
我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裙。
化了全妆。
头发盘了起来。
同事说：“苏总今天好漂亮。”
我笑了笑。
“年会嘛，正式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