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的筷子停了。
“妈，您说什么？”
婆婆看了我一眼，表情很平静：“晓琳，你也别多心。这房子本来就是周家的祖产，过户到你名下是权宜之计。现在孙子大了，应该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
我憋着一口气，问：“妈，您说的孙子，是哪个孙子？”
“当然是小宝了。”婆婆理所当然地说，“他是长孙。”
我笑了。
“妈，您好像忘了，我女儿也是您孙辈。”
“女孩又不姓周，给她干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周洋在旁边打圆场：“妈，这事不急，我们慢慢商量——”
“有什么好商量的？”婆婆打断他，“晓琳，我也不瞒你。这套房子是周家的祖产，你公公在的时候就说了，以后要留给孙子。你签个字，把房子过户给小宝，这件事就算了了。”
我放下筷子，看着婆婆。
“妈，您让我签字，把房子过户给小宝？”
“对。”
“那您给我什么？”
婆婆愣了一下：“给你什么？这房子本来就不是你的——”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我打断她，“法律上，这套房子就是我的。您让我签字放弃，凭什么？”
“凭什么？”婆婆提高了声音，“就凭这是周家的房子！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
“外人？”我笑了，“妈，我嫁进周家六年了，给您生了孙女，您现在跟我说我是外人？”
“你生个女儿有什么用？”婆婆脱口而出。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
这句话，我听过无数遍了。
但每次听，都像一把刀扎在心上。
我站起来。
“妈，我把话说清楚。这套房子，我不会签字过户。”
“你——”
“您当年把房子过户给我，是为了避税。我帮您担着风险，帮您省了几十万的税，您不感谢我就算了，现在还想让我签字放弃？”
“我让你签字是为了周家——”
“周家的事，我不管。我只知道，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这套房子，就是我的。”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周洋！你看看你娶的什么媳妇！”
我没回头。
回到家，我把女儿抱在怀里，哭了很久。
这六年，我在周家受了多少委屈。
婆婆嫌弃我女儿是赔钱货。
老公从来不站在我这边。
弟媳一家占尽便宜，我们付出最多。
我一直忍着，一直让着，换来的是什么？
换来的是“外人”两个字。
换来的是“生个女儿有什么用”。
换来的是让我签字放弃房子。
不。
我不让了。
5.
那次之后，婆婆没有消停。
反而变本加厉。
她开始到处说我“觊觎周家财产”，说我“不孝顺”，说我“生了个女儿还这么多事”。
亲戚们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
大姑打电话说：“晓琳，你就签个字吧，反正你也不住那房子。”
二叔打电话说：“晓琳，做人不能太贪心，那房子本来就是你婆婆的。”
表嫂打电话说：“晓琳，你要是不签字，以后在周家怎么做人？”
每个人都在道德绑架我。
没有一个人问过我：你这六年受了多少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