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水，但我却死在河里。
我看到爸妈发疯一样到处找我。
我看到我妈整天以泪洗面。
还好，妹妹很快就来到了这个家。
妹妹让爸妈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直到某一天。
我看到妈妈独自一人回家，哭到晕厥。
我在她身边急得团团转，却安慰不到她。
后来我才知道，是我爸去世了。
不过还好，还有妹妹，妈妈会坚强的。
可是为什么妹妹也在河里？
妹妹看到了我，哭着拜托我救救妈妈。
我答应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是在我最讨厌的医院里。
我看着一旁守着我的妈妈，开口说道：
“喵。”
1.
“小苗？你终于醒了！”
我被妈妈一把搂在了怀里，虽然有点不舒服，但是能接受。
毕竟我很久没被我妈抱过了。
“你以后不准再去河边玩了听到没！”
我听到她带着哭腔地指责。
挺怀念的，就像我活着的时候抓烂了沙发，她也是这样的语气。
不同的是，我现在是我妹妹。
“妈妈，我再也不敢了。”
我尝试着习惯这具身体的发音方式。
妈妈看着我，她眼里噙着泪，鼻尖泛着红。
我看了她许久。
她似乎“老”了。
那是一种花开即将衰败的苍老。
我不想让我妈妈“凋谢”。
病房的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奶奶。
或许我可以称呼她为凶手？
毕竟无论是七年前的我，还是七年后的妹妹。
都是被她丢进了河里。
2.
奶奶看到活着的“我”，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
我盯着她良久，她避开了我的直视。
“小苗，妈妈去找医生，你先休息休息，奶奶会留在这陪你。”
妈妈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忍不住歪头蹭了蹭。
能感受到她的停顿，但妈妈只是拍了拍我就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我和奶奶。
我依旧盯着她。
我记得她身上的气味，一种带着寒意的臭。
很讨厌。
我活着的时候，她不待见我。
看到我就骂，抓到我就打。
曾经还摔断过我的腿，还跟我妈说是我自己跳下地摔的。
之后对妹妹也很是恶劣。
爸爸离开后她总趁着我妈不在欺负妹妹。
我眼睁睁看着她把妹妹推进了河里。
似乎是我的视线让奶奶感到不适。
奶奶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靠了过来。
“小苗啊，你还记得中午发生了什么吗？”
我看了一眼门外，随后扬声说道：
“记得啊，是奶奶把我推下了河。”
3.
不出所料的，病房里响彻的是奶奶暴跳如雷的谩骂。
还有在奶奶身后满脸惊愕的妈妈。
白大褂站了出来，他出声警告奶奶不要大声喧哗。
奶奶真的很吵。
我伸出了手。
“妈妈抱我。”
妈妈将我搂在了怀里，但有些吃力。
也对，我现在是我妹妹，一个六岁大的小朋友。
我懂事地跳下了地，没让我妈累着。
差点没站稳，好在妈妈扶了我一把。
“美含啊，你不要相信小孩子的胡言乱语啊，小苗这是脑子还病着！”
奶奶在一旁解释着。
“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