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画像上的人,不就是赢离墨吗?!
春熙就这么看着,自家长公主殿下的临摹愈发临近尾声。
当洛听澜最后点上眼睛里泛着的星光那一刻。
落笔了。
洛听澜微微后退一步,看着自己在脑子里经过无数次比对后画出来的临摹图,无论是从相貌、形态还是神态。
都一比一还原的临摹出来了。
洛听澜满意的点了点头。
真不错!
她今天就要拿着这副临摹图去找父皇母后,要让父皇母后将这张临摹图张贴满大雍皇朝的各个角落,一定能找到记忆中的那个人!
唯有找到他。
大雍皇朝和亿万万子民,方才有救!
就在洛听澜暗暗欣赏之际。
在一旁候着默默研磨,全程都没有作声的春熙,嗫嚅了一下嘴唇,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欣赏着临摹画作的洛听澜,在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开口问道:
“殿下,你临摹永宁侯家的世子画像做什么呀?”
“......”
屋内短暂的寂静了数秒。
春熙的话,回荡在洛听澜的耳边。
那个她心心念念要找的人。
那个唯一能拯救大雍皇朝和亿万万子民的救世主。
竟然是,永宁侯家的世子?
那个人,竟是永宁侯家的世子?!
洛听澜瞳孔都在地震。
反应过来的洛听澜连忙抓住春熙追问:“春熙,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画上的这个人,真的是永宁侯府家的世子?”
“殿下这是怎么了?自己画的谁都不认识吗?”春熙很是不解,不过她还是如实回答:“回禀殿下,你画上这个人确实画的就是永宁侯府家的世子,当初在殿下你从雷音寺归京的时候,永宁侯也带人在城外迎接你,当时我便将其记住了,眉眼容貌还是身形,都跟永宁侯府家的世子如出一辙。”
“貌似叫赢...赢离墨。”
春熙是洛听澜的父皇自她出生的时候,便送到她身边陪着一起长大的。
春熙从小便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听到春熙这么一说,洛听澜从来不会怀疑春熙的记忆力。
洛听澜脸色大变,一边快步出门,一边焦急的回头对春熙喊道:“春熙快走,我们去永宁侯府!”
春熙虽然不能理解但为什么自家公主殿下这么着急的要去永宁侯府。
虽然不理解,但尊重。
春熙快步跟上。
公主府后院有独立的养马场,这是专门为洛听澜平日里视若珍宝的三匹汗血宝马准备的。
这三匹汗血宝马都是西域诸国朝贡,洛听澜父皇赏赐给她的。
三匹汗血宝马各有不同。
通体雪白的,名为“踏雪”,踏雪无痕,可日行千里!
而通体乌黑的,名为“乌骓”,黑夜中骑行如无人之地。
而另外一匹通体血红,名为“追风”,性格相较于踏雪和乌骓都要烈上不少,脾气时好时坏,就算是洛听澜,也得要看心情才能骑上去走一圈。
洛听澜翻身骑上踏雪,春熙则骑上乌骓,直奔永宁侯府而去。
“驾!”
随着洛听澜一甩缰绳,胯下踏雪一步踏出,只留下一道残影。
路上。
洛听澜向春熙打听关于赢离墨的情况。
春熙脸色有些复杂,欲言又止。
洛听澜心里咯噔了一下,顿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
当春熙开口说出她听到关于赢离墨的流言蜚语和在永宁侯府受到的待遇后。
并且在得知今天竟然就是永宁侯公开要将世子赢离墨逐出侯府的日子。
洛听澜原先还因为找到了赢离墨而兴奋高兴的脸。
瞬间就垮了下去。
沉默了许久,洛听澜强压着怒意,立即加快速度直奔永宁侯府。
春熙在后面跟着,疑惑不解。
“今天的公主殿下这是怎么了?”
永宁侯府,宗祠。
永宁侯赢华,夫人苏玥,次子赢元武,以及底下坐了足足两排的赢家族中长老们。
眼看时辰都已经到了。
可赢离墨依旧迟迟不见人影,这让众人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尤其是赢华。
他早就将赢离墨的存在视作自己这一辈子的污点。
以往若不是顾忌自己免得落下不顾亲生骨肉的坏名声,而在陛下那里落得个薄情寡义的印象,他早就将赢离墨给逐出侯府了。
也不会留赢离墨在府上呆到现在。
今天。
他终于是能将赢离墨这个他人生中最大污点的不孝子,给逐出侯府,从此赢家和他赢离墨再无任何瓜葛。
赢离墨是死是活,也与他无关!
只要赢离墨一死,那他曾经所做到的所有,便都化作尘土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世人再也不会知道。
他赢华,曾经是靠吸原配白氏的血,才有如今的成就。
为了今天,他足足精心准备了十八年。
这十八年里,在他明里暗里的默许下,赢离墨被后妈苏玥给养废了,并且其周身经脉全部被堵死,这辈子都无法修炼,在外的名声也在他的默许下,臭名昭著。
“赢华啊,这离墨在怎么也是你的孩子,虽然他平日里坏事做尽,但你就看在父子情份一场,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饶了他这一回吧。”
“他一个连修炼都不成的孩子,要真被逐出了侯府,以后还怎么过活啊。”
赢家大长老,赢济,赢家辈份最大的长辈,也是赢家修为仅次于赢华的第二强者,同时也是这次赢华将赢离墨逐出侯府最大见证者。
赢济的话音刚落。
和赢华并肩而坐的永宁侯府主母苏玥,眼珠子一转,立即抬手装出一副掩面哭泣的模样,哭哭啼啼的说道:
“大长老,你是有所不知,离墨那孩子,现在是彻底无法无天了。”
顿了顿。
苏玥为了彰显出自己的可怜和赢离墨的愈发无法无天,故意露出了她那张今天才自己给自己打了一巴掌而留下手掌印的右脸。
“今早我想着去劝劝离墨这孩子来跟侯爷低个头,道个歉就算了。”
“可谁曾想...”
说到这里,苏玥掩面痛哭。
“离墨那孩子,竟然动手打我。”
此话一出。
原先还想着算了的赢济立马变了脸色,手里拄着的拐杖敲得砰砰作响,一脸怒意:“岂有此理,身为儿子竟然敢对主母动手,简直无法无天!”
底下其他赢家长老也都是义愤填膺。
瞧见这番景象,苏玥默默转头,朝着不动声色的赢华递去一记得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