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高台之上，远远看着新一届的秀女走入牢笼。
“今年的秀女，倒是让本宫有几分熟悉。”
女官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
“皇后娘娘，莫非其中有您的熟人？
“可需要奴婢关照一下？”
我笑着摇摇头，知道她听不懂我的意思。
“除了秀女所的管事姑姑，另找几个上届秀女过来。
“让她们给新人讲讲宫里的规矩。”
女官沉默片刻，声音都低沉了几分。
“回皇后娘娘，三年前入宫的那些秀女……
“已经都不在了。”
我眉心一跳，回身看向她。
“都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女官长出一口气。
“娘娘，她们都卒了。
“许是……许是她们没有福气，受不得这皇宫之中的龙气。
“有病故的，有意外落水的，有想不开自尽的，还有互殴致死的……
“总之，已经全都不在了。”
我心头一紧，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1、
“各位小主，秀女所在这边，请跟紧老奴。”
管事公公一脸慈和地在前面带路。
二三十个少女叽叽喳喳地跟在他身后。
她们的脸上没有对重垣迭锁的敬畏与恐惧，反而写满了好奇与憧憬。
短短三年时间，二十七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
深宫之中没有意外。
每一条消逝生命的背后都是隐秘的算计。
以她们入宫的资历，尚不对任何一位实权妃子造成威胁。
这些人中位分最高也不过是昭仪，且无人曾经怀有身孕。
可到底是谁，能在我眼皮子底下不声不响地杀光这些秀女？
还是……这些秀女身上有什么连我也看不透的秘密？
“安排人全面接管秀女所。
“本宫要知道她们每日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有任何异常，及时向本宫禀报。”
女官有些诧异，但还是规矩应下。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2、
半月之后，秀女所平静的表面之下陡生波澜。
有一位秀女被人发现溺死在了偏僻宫殿后面的小湖里。
秀女所的管事姑姑诚惶诚恐地前来禀报。
“皇后娘娘，奴婢已经查过了，小湖周围确有脚滑落水的痕迹。
“想来是该秀女贪玩，一个人跑去偏僻的小湖边。
“却不想那里年久失修，青苔湿滑，这才不小心失足落水。
“奴婢回去后一定及时警示其他秀女。
“请皇后娘娘恕罪。”
我眼含悲悯地念了一句佛号，然后点点头。
“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这孩子的遗体便留下吧，待本宫找人超度后再为她安葬。”
管事姑姑赶紧磕头。
“皇后娘娘菩萨心肠，奴婢告退。”
管事姑姑刚刚离开，我眼里的同情与怜悯就荡然无存。
“找人来验尸，本宫要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一日后，内廷验尸官带着结论出现在我面前。
“遵皇后娘娘懿旨，微臣仔细查验过了。
“那名秀女确实是死后被人推入湖中。
“她的肺部并无积水，其真正的死因其实是中毒。”
“中毒？”
我眉头紧锁，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见验尸官一脸欲言又止，我看了女官一眼，她立刻摒退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