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阴气值。”
陈默盯着屏幕右上角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呼吸有些急促。
这要是换成龙国币,哪怕是一比一百的比例,也发财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秦始皇因为那个传国玉玺的特效似乎心情大好,正在跟曹操讨论那碗“九转还魂金丝面”的战略价值。
顾不上谢恩,陈默手指颤抖着点向了那个新出现的图标——【阴间商城】。
既然这是个直播系统,那所谓的商城应该就是兑换提现或者购买道具的地方。
手机屏幕黑了一瞬。
接着,一个类似某宝的界面弹了出来。
只不过这个界面的配色是极为压抑的黑底红字,图标也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劲儿。
【孟婆汤(草莓味/便携装)】
售价:500阴气。
功能描述:还在为失恋痛苦吗?还在为童年阴影烦恼吗?一口闷下去,前尘往事随风去,脑子空空多开心。注:饮用过量可能导致智商归零。
陈默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文案写得还挺俏皮。
他继续向下滑动。
【哭丧棒(量产型仿制品)】
售价:5000阴气。
功能描述:虽然是地府衙役的制式装备仿品,但用来敲打活人依然效果拔群,自带“霉运缠身”BUFF,被敲中者三天内喝凉水都塞牙。
【纸扎大奔(高配版)】
售价:2000阴气。
功能描述:烧下去就能开,地府畅行无阻,无需驾照,撞到鬼不负责。
陈默越看越觉得离谱。
这做的也太逼真了,连商品详情页都有,甚至还有几条看起来像是真的“买家秀”评论。
某匿名用户:这哭丧棒手感不错,隔壁老王欠钱不还,敲了他一下,第二天他走路掉进井盖里了,好评!
看着这些荒诞的商品,心里的怀疑并没有完全打消。
现在的游戏开发商为了骗氪,什么花样整不出来?
说不定这一切都是个精心设计的AR实景游戏,这些阴气值不过是游戏代币,只能在游戏里买这些虚拟道具自嗨。
如果不验证一下真伪,这一百万阴气值也就是个数字。
【主播,发什么呆呢?朕的百万大军还在等着看那面条的后续!】
秦始皇催促的弹幕从屏幕上方飘过。
陈默回过神来。
必须买个东西试试。
实物类的东西不好验证,万一买了那个哭丧棒,系统提示“已发货请等待快递”,那还得等几天。
他需要那种立竿见影的。
手指划过“法宝区”,点进了“技能区”。
这里的价格明显比杂货区高了一大截。
【初级鬼遮眼】:售价500,000阴气。
【五鬼搬运术】:售价800,000阴气。
太贵了。
陈默肉疼地看着那些价格,视线最终停留在了一个角落里的图标上。
那是一只画着太极图案的眼睛。
【阴阳眼(体验版)】
售价:100,000阴气。
时效:1小时。
功能描述:看破虚妄,沟通阴阳。既然开了直播,看不见观众怎么行?此乃主播入门必备技能。注:初次开启可能伴有轻微不适,那是你的肉眼凡胎在升级。
十万。
刚好是余额的十分之一。
陈默咬了咬牙。
如果是假的,也就损失个游戏币。
如果是真的……
他不敢往下想。
手指悬在“购买”按钮上方,停顿了两秒,然后重重点了下去。
“叮!”
手机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购买成功!扣除阴气值100,000点。技能【阴阳眼(体验版)】正在加载……”
屏幕上弹出一个进度条。
陈默嗤笑一声。
果然是游戏,还有加载动画。
就在进度条走到100%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嘲讽凝固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手机屏幕里涌出,顺着他的指尖,如同两条冰冷的毒蛇,瞬间钻进了他的双眼。
“啊!”
陈默痛呼一声,手机差点脱手。
那不是视觉特效。
那是实实在在的痛感。
就像是有人往他眼睛里倒了一大瓶风油精,又像是被塞进了两块千年寒冰。
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他紧紧闭着眼睛,双手捂住眼眶,整个人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要是游戏外设,漏电也没这么精准吧?
那股刺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大概过了十几秒,冰冷的感觉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凉感。
就像是高度近视的人第一次戴上了度数合适的眼镜,整个世界的清晰度似乎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陈默大口喘着气,缓缓站起身。
还没睁眼,耳边除了风吹过破窗户的呜呜声,似乎还多了一些别的声音。
窸窸窣窣的。
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又像是衣服摩擦的声音。
可是这林家老宅荒废了十几年,方圆几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哪来的人声?
陈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想起了刚才技能描述里的那句话——“看不见观众怎么行”。
难道说……
他吞了一口唾沫,强迫自己睁开了眼睛。
眼皮缓缓抬起。
入眼依旧是那间破败不堪的堂屋。
布满灰尘的八仙桌,断了一条腿的太师椅,角落里堆积的烂稻草,还有墙上那张早已褪色发霉的年画。
一切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陈默长出了一口气。
“妈的,吓死老子了。”
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自嘲地笑了笑。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那所谓的痛感估计是心理作用,或者刚才太紧张导致视神经痉挛。
这世上哪来的鬼?
要是有鬼,自己在这破宅子里直播了快一个小时,早该碰上了。
他拿起手机,准备跟直播间的大佬们解释一下刚才的失态。
“各位,不好意思啊,刚才眼睛进沙子了……”
陈默一边说着,一边随意地转动身体,手机镜头扫过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当镜头扫过那个刚才他觉得有些阴暗的墙角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原本空无一物的墙角,此刻多了一把椅子。
一把看起来很旧的竹藤椅。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