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复婚,我立马就可以立遗嘱。”
顾廷琛步步紧逼,目光紧紧地锁住我,“六年了,我知道你心里的怨恨还在,但我现在病重,时日无多,我只想在最后的日子里,能过一段一家三口团圆的日子,这是我的遗愿,可以吗,晚晚?”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哀求,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我看着他,心里有些动摇,明明刚才感觉内心像钢铁一般坚硬,突然间又变得圣母起来。
不得不承认,顾廷琛此刻的样子,确实让我有些于心不忍。
到了面对生死这一步,也许所有的恩怨都能一笑了之,只是,一想到六年前的背叛,我就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林薇薇呢?我们都已经离婚六年了,你没有让她上位吗?”
顾廷琛能提出跟她复婚,就代表他现在单身。
这不应该呀,她都已经让位了,他的小三没上位吗?
“过去的事了,我不想提。”顾廷琛明显在回避这个问题,一直望着我眼睛的眸子也躲开了。
心虚?
还是在我离开后,他跟林薇薇又闹掰了?
换句话说,如果他跟林薇薇修成了正果,他们的孩子都该出去打酱油了。
若不是他跟林薇薇没成,至于这样哀求我复婚?
“抱歉,我不是观音菩萨,没有那么菩萨心肠,千里迢迢飞过来帮我前夫完成遗愿,顾廷琛,我不会跟你复婚的。”
这一刻我说的特别坚定,刚才一闪而过的圣母心被我立马扼杀。
他得癌,又不是我造成的。
“如果你不愿意将遗产留给安安,那我们只能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说完,我站起身,不用挥挥衣袖,转身就走。
从顾氏集团出来,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顾廷琛的话,像一根刺狠狠的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回到酒店,刚坐下没多久,手机就响了,是秦朗打来的。
“少奶奶,顾总让我跟您说,如果您不同意复婚,他是不会立下遗嘱将遗产留给安安的。”
秦朗的语气有些无奈,“顾总现在身体不好,情绪不能激动,他真的很希望您能再考虑考虑。”
我冷笑一声:“他这是在威胁我?还是用他生病这件事情来道德绑架我?”
“少奶奶,顾总也是一片苦心,他只是想给你和安安一个完整的家,这些年,顾总心里一直惦记着你。”
“惦记我?”我觉得无比讽刺,“当年他做出那种事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惦记我?现在要死了,惦记起前妻了?我真是感谢他八辈祖宗,只是这样的惦记我不需要。”
我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丢到了一边。
一想到顾廷琛会用遗产来要挟我复婚,这让我更加反感。
可一想到安安,我又有些犹豫,安安是顾廷琛唯一的孩子,理应继承他的遗产。
可如果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不仅耗时耗力,而且未必能得到满意的结果。
毕竟,顾廷琛现在还活着,他如果真狠下心来六亲不认,提前立了遗嘱,就是不留给安安,我也没有办法。
接下来的几天,秦朗时常会联系我,时而打感情牌,诉说顾廷琛这些年的思念和愧疚;时而又以遗产相要挟,逼我复婚。
我真是不堪其扰,不想跟他过多纠缠,但想到对安安,他没有经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