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2-05 05:27:44

引文】

我用了三年,奔向我记忆里的少年。

可当我终于站到他面前时,他却用陌生的眼神看我。

直到那天——我在他家里,遇见了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那人耳骨上戴着我送的星月耳夹,对我无声地说: “看清楚。”

那一刻我才明白,这一个月与我朝夕相处的“他”, 有时是星星,有时是月光。

而星星和月亮却总有一段距离

十八岁生日那天,我收到一个没有寄件人的快递。 黑色丝绒方盒,打开时,里面的东西在晨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那是一枚耳夹。水滴状的珍珠,泛着温润的月白色光泽,背面是精致的玫瑰金夹扣。

没有卡片,没有署名,只有珍珠内侧刻着一个极小的字:晚

手指摩挲着那个字,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知道是谁送的。

我青梅竹马了十二年,却在三年前离开的沈昼

记忆里最清晰的画面,是十五岁那年的夏夜。 我们并排坐在老家的屋顶上,晚风吹过,他耳垂上那颗小小的黑曜石耳钉在月光下一闪一闪。

“林晚,”他侧过脸,眼睛比星星还亮,“等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我就把这个耳钉送给你。”

“我才不要你戴过的。”我撇过头,耳根发烫。

“那……我送你一对新的。”他笑,“珍珠的,像你。干干净净的,又倔。”

“谁倔了?”

“你啊。打输了架不肯哭,摔破了膝盖非要自己走回家——林晚,你这辈子会不会求人?”

“求你个大头鬼。” 他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那时候我以为,有些人是不会走散的。

“谁要你送。”

“那我让我哥送。”他故意说,

“他在国外,审美肯定比我好。”

“你哥?”

我扭头看他,“你还有哥哥?”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沈昼家里的事很复杂,父母离异后,他和母亲生活,父亲那边的情况他从来不愿多提。

果然,沈昼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嗯,有个哥哥。”

他语气随意,像在说别人的事,

“跟老爸在国外,很多年没见了。”

我没敢再问。

那是他第一次,提起他有个哥哥。

三个月后我们吵了一场大架,因为他要离开了也因为……

吵架的时候,他掰开我的手放了一个东西——是他右耳上的那枚黑曜石耳钉。

金属带着他的手掌体温,烫得我指尖发麻。

三年。 我像个偏执的傻子,把那枚耳钉穿进项链,挂在离心口最近的地方。

拼命读书,刷题到凌晨三点,只为了他临走前模糊说的那个大学名字。

朋友都说我疯了:“林晚,三年能改变太多事了。” 我不信。

因为他们不懂——他是我苍白青春里,唯一敢放肆的颜色。

直到我真的站在了这所北方大学的门口。

九月的阳光锋利,我眯起眼睛,在涌动的人潮中搜寻。

然后,我看到了他。 白衬衫,黑色长裤,单肩挎着书包。身姿挺拔得像白杨,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

只是—— 他的耳垂上空空如也。 没有耳钉,没有耳洞,甚至看不到任何痕迹。也是,没有了耳钉,耳洞早就愈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