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敲了敲桌面。
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主子。”
“进来。”
一个黑衣人闪身进屋。
“宫里有消息了。”
我抬眼。
“说。”
“陛下让人传话——姐姐,时候到了。”
04
三日后。
相府来人请我回去。
“少夫人,老夫人说,前些日子是她失礼了,请您回府一叙。”
我放下手中的绣绷。
“回去?”
“是。老夫人说,有些误会想当面解释清楚。”
误会?
我看了春桃一眼。
春桃会意,递过一件披风。
“走吧。”
回到相府,门口停着一顶软轿。
柳家的轿子。
我进了正堂,郑氏端坐上首,柳如烟站在她身侧。
“母亲,儿媳回来了。”
郑氏的脸色比三天前好看多了。
甚至挤出一丝笑意。
“瑶儿,坐。”
瑶儿?
这个称呼,三年来头一次从她嘴里听到。
我坐下。
“母亲叫儿媳回来,有何吩咐?”
郑氏咳嗽一声。
“前几日的事,是母亲糊涂了。那封信……”
她顿了顿。
“你从哪里得来的?”
我笑了笑。
“母亲不是想道歉吗?怎么又问起信的事了?”
郑氏的脸僵了一瞬。
柳如烟开口了,声音柔柔弱弱:“姐姐,那封信里写的都是谣言。我的身世清清白白,是母亲的亲外甥女,您若不信,可以去柳府问我外祖母。”
我转头看她。
三年了,她在我面前演了三年的白莲花。
装柔弱,装无辜,装与世无争。
可她勾引我丈夫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
“是吗?”我慢悠悠地说,“那柳姑娘可知道,十五年前,你娘是怎么进的柳府?”
柳如烟的脸白了。
“你……你胡说!”
“胡说?”我站起身,“柳姑娘的娘,本名叫翠香,是郑贵妃身边的一等宫女。十五年前宫变之后,她带着一个女婴逃出宫,被柳家收留,改名换姓嫁给了柳家二爷。”
我一步步走向她。
“那个女婴,就是柳姑娘您吧?”
柳如烟往后退。
“不……不是……”
“柳姑娘的生父,是先帝。”
我的声音很轻。
“您是郑贵妃的女儿。”
“是先帝的遗腹公主。”
“也是当今太后同母的妹妹。”
05
茶盏落地,碎成几瓣。
郑氏的手在抖。
“你……你怎么知道的……”
“母亲忘了?我虽是蛮夷小国来的县主,但那小国,离京城也不过千里。”
我转过身,看着她。
“十五年前,有个宫女带着女婴逃出京城,一路南下。路过那个小国时,被人发现了行踪。”
“她杀了追兵,自己也身受重伤。”
“临死前,她把女婴托付给当地一户农家,还留下一封信。”
郑氏的脸色惨白。
“那封信里,写明了女婴的身世。”
“也写明了……宫变的真相。”
我从袖中抽出那封信,轻轻放在桌上。
“母亲要不要看看?”
郑氏没有动。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封信,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半晌,她开口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