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棠结婚几年了？”
“五年了。”我说。
“五年了怎么还没孩子？”
我端着碗，手指收紧。
婆婆接话：“可不是嘛，我都催了多少回了，她就是不着急。”
“年轻人工作忙……”我解释。
“忙什么忙，”婆婆打断我，“女人最重要的就是生孩子，工作能当饭吃？”
饭桌上笑声一片。
我低下头，扒了一口饭。
嚼了很久，咽不下去。
下午三点，程浩还是没回来。
我一个人收拾残局，洗碗，擦桌子，拖地。
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头都没抬一下。
五点，我说要回去了。
“这么早？”婆婆终于看了我一眼。
“明天还要上班。”
“上什么班，律所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
我没接话，换鞋出门。
走到楼下，手机响了。
是程浩：“老婆，我刚到家，你怎么走了？”
“你妈说让我先走。”
“那行，我陪我妈吃个晚饭，晚点回去。”
“嗯。”
我挂了电话。
站在小区门口，风很大。
我裹紧外套，叫了一辆车。
上车后，我看了一眼那个女人的微博。
更新了。
“雪景好美，舍不得回来。”
配图是一张雪景照。
角落里，有一只男人的手。
无名指上，什么都没有。
程浩的婚戒，我买的那一枚，他摘掉了。
06
私家侦探姓赵。
赵先生效率很高。
三天后，他发来一份报告。
苏媛，26岁，某广告公司策划。
和程浩认识两年零四个月。
目前租住在城东某小区，房租程浩付的。
每月8000。
报告里还有照片。
两个人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
最后一张，是在那个出租屋门口。
程浩搂着她的腰，在亲她。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手指有点抖。
赵先生又发来一条消息：“还要继续查吗？”
“查。”我回复，“我要知道所有的事。”
三天后，赵先生又发来一份报告。
这一份，比上一份更炸。
苏媛怀孕了。
三个月。
程浩知道。
他们已经在看月子中心了。
报告里附了一张聊天记录截图。
程浩说：“等孩子生下来，我就跟她离婚。”
苏媛说：“真的吗？你不是说她很难缠吗？”
程浩说：“放心，房子是婚前财产，她拿不到什么。”
苏媛发了一个撒娇的表情：“那我等你。”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有车经过，轰隆隆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
又吐出来。
再吸一口气。
好。
我知道了。
07
当天晚上，程浩回来得很早。
“今天怎么这么早？”我问。
“没事，早点回来陪你。”
他坐到我旁边，拿过遥控器换台。
“最近工作忙不忙？”他问。
“还行。”
“那就好。”
他靠在沙发上，伸手搂住我的肩膀。
“晓棠，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有单独出去玩了？”
“是啊。”
“下个月我休假，我们去海边吧？”
我看着他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