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上辈子,我是手握千亿资产的豪门主母,手段狠厉,处理过的莺莺燕燕能绕护城河三圈。
再睁眼,我竟成了被侯爷厌弃的窝囊原配。
定北侯搂着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白花,指着我的鼻子立规矩:
“在这个家,我是天你是地!表妹已有身孕,我要娶她做平妻,你就得笑着去迎!”
原主便是被这等混账话活活气死的。
看着这对令人作呕的渣男贱女,我抚平诰命礼服上的褶皱,笑了。
这哪里是修罗场?这分明是我的舒适区。
“平妻?不过是个玩意儿,纳进来便是。”
谢云峥以为我认怂了,满脸得意。
但他没听清楚,我说的是纳,不是娶。
想逼我低头?
抱歉,本夫人的字典里,只有丧偶,没有共夫!
......
“姐姐,我知道我不该在你之前有了侯爷的骨肉,可这孩子是无辜的,若是不能给他个名分,我......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
林月柔挺着个还不显怀的肚子,眼泪说来就来。
谢云峥一脸心疼。
“沈碧君,你听到没有?柔儿为了这个家受了多大委屈!”
“你身为正妻,就要有正妻的气度。”
“明日就开祠堂,把柔儿的名字记在族谱上,以平妻之礼娶进门。”
我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平妻?”我把茶盏重重往桌上一顿,瓷器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大历律法,诸侯无二嫡。谢云峥,你想宠妾灭妻,还得问问我爹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谢云峥显然没料到一向唯唯诺诺的我敢顶嘴。
他愣了一下,随即暴怒:“沈碧君!你少拿岳父来压我!这里是侯府,不是你们将军府!刚不是同意了吗,怎么出尔反尔?!”
“啪!”
我站起身,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谢云峥脸上。
谢云峥被打的脸偏向一边,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林月柔吓的尖叫一声,捂着嘴不敢说话。
“你......你敢打我?”谢云峥捂着脸,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打的就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软饭男!”我冷笑一声,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你听清楚了,我说的是纳,不是娶!”
“当初你谢家穷得揭不开锅,是你爹跪在将军府门口三天三夜,求我爹把你这废物塞进我房里。”
“如今吃着我的软饭,花着我的嫁妆,还敢把野鸡领进门给我立规矩?”
我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冲着门外喊道:“来人!把府门给我砸开!”
我的陪嫁丫环春桃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听到命令,立刻带着几个粗使婆子冲了出去。
“你要干什么?”谢云峥慌了,伸手想拉我。
我一脚踹在他膝盖上,疼的他龇牙咧嘴地跪在地上。
“干什么?既然侯爷不要脸,那咱们就让全京城的人都来评评理!”
我让人拿来铜锣,站在门口拼命敲。
“哐!哐!哐!”
刺耳的锣声在寂静的深夜传出二里地。
周围的邻居纷纷亮起了灯,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我站在台阶上,气沉丹田,大声喊道:
“各位街坊邻居都来看看啊!定北侯谢云峥宠妾灭妻,为了个勾栏瓦舍出来的外室,要逼死发妻啦!”
“他拿正妻的嫁妆养野种,还要停妻再娶,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大家快来瞧一瞧啊!”
谢云峥追出来,脸色惨白,指着我浑身发抖:“你......你这个疯妇!还不快住嘴!”
我想都没想,捡起地上的一块瓦片就砸了过去。
“我就不闭嘴!你敢做还怕人说?当初求娶时的海誓山盟都被狗吃了?”
“今日我就把话撂在这儿,想让这个贱人进门做大,除非我死!否则,这定北侯府,有我没她!”
这一夜,定北侯府彻底出了名。
谢云峥站在雨里,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百姓,脸丢到了姥姥家。
他想动手,却看到我身后那一排拿着棍棒的陪嫁婆子,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