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方案上的核心报价,赫然从三千万改成了三千元!
全场瞬间哗然,评委们面面相觑,随即发出抑制不住的嗤笑声。
周霆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一把抢过方案,看到那串刺眼的“三千元”时,气得浑身发抖:
“林萌萌!你到底做了什么?!”
林萌萌吓得哭了出来,语无伦次地辩解:
“我......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三千万太高了,客户肯定不会接受,我好心帮公司降点价,没想到......”
“好心?又是你的好心?!”
周霆气得差点动手,可当着所有评委和竞争对手的面,只能硬生生忍住。
就在这时,星耀集团的代表站起身,从容地宣读了他们的报价——两千八百万,正好卡在苍穹科技原本的底价之下,精准又稳妥。
评委们一致认可,星耀集团成功中标。
竞标会结束后,周霆像疯了一样抓住林萌萌的衣领,怒骂不止。
林萌萌哭得撕心裂肺,反复强调自己是“为了公司好”。
而我,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李总身边,两人相视一笑。
周霆这才反应过来,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是你!苏思羽,是你搞的鬼!”
“我可没碰过你们的方案。”
我也摊了摊手,语气无辜:
“是你们自己信任的‘好心’实习生,亲手把公司的竞标资格毁了。哦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拿出手机,点开星耀集团的录用通知,举到他面前:
“从今天起,我正式加入星耀。至于苍穹科技......”
我看了一眼混乱的现场,以及围上来讨要说法的合作方:
“周总,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吧。毕竟,这都是你们纵容‘好心’的代价。”
面对围攻的合作方,周霆的逻辑似乎回笼了一些,但愤怒让他失去了往日的精明,只剩下咆哮。
“她怎么可能蠢到把三千万改成三千块?这分明是有人刻意陷害!”
“为什么不可能?”我轻轻反问,目光扫向还在原地发抖的林萌萌。
“她的‘好心’,不总是这么出人意料,且不计后果吗?点一桌猪肉‘款待’回族客户的是谁?
把绝密薪资表发到大群引发离职潮的又是谁?周霆,你纵容甚至鼓励这种‘好心’的时候,就该想到,这把火总有一天会烧回你自己身上。”
我的话戳中了他最心虚的部分。
他脸色变了变,眼神有一瞬的闪躲。
林萌萌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喊着扑过来。
“周总,我真的只是觉得三千万太高了,怕客户觉得我们没诚意,我没想到会这样,思羽姐,你为什么要害我?你明明知道我是为了公司好!”
又是这一套。
我几乎要为她千篇一律的台词感到乏味。
“为了公司好?”我轻笑出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清。
“林萌萌,你的‘好’,代价是公司核心机密泄露、骨干员工寒心、重要客户流失,现在,是直接断送了公司最重要的项目。你的‘好’,可真昂贵。”
周围传来低低的议论声,看着林萌萌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她那张总是楚楚可怜的脸,此刻在众人目光下彻底失去了光泽。
周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当然知道我说的是事实,但骄傲和愤怒让他无法在公开场合低头,尤其不能在我面前。
“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他强撑着威严。
“苏思羽,你作为前员工,勾结竞争对手,泄露商业机密,我会起诉你!”
“请便。”我无所谓地笑了笑,从手包里拿出一支小巧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5、
里面清晰地传出几天前,在他的办公室,他的声音:
【“竞标方案全部转给萌萌去做。你不再插手任何事。”】
以及更早之前,薪资表泄露后,他在电话里对林萌萌的维护。
【“没事,我知道你是好心,是苏思羽没引导好你,不怪你。”】
录音笔的声音清晰地在安静下来的会场边缘回荡。
周霆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些,连同林萌萌‘好心’办坏事的全部工作记录、邮件往来、监控时间点,我都会整理好。”
我收起录音笔,慢条斯理地说。
“周总想告我,我奉陪。正好,我也很想跟法官聊聊,贵公司是如何纵容一个实习生,以‘好心’之名,一次次损害公司利益,并最终导致重大损失的。顺便,也谈谈我作为妻子和员工,长期遭受的不公对待和精神压迫。”
“你…”
周霆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他知道,真闹上法庭,这些证据足够让他和公司颜面尽失。
而且,在明显的重大过失面前,他想告我“泄露机密”也很难站住脚。
李总适时开口,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周总,竞标已经结束,结果具法律效力。贵公司如果有任何异议,可以通过正规法律渠道解决。至于思羽。”
他看了我一眼,微笑道。
“她现在是我司的重要成员,她的合法权益,星耀会全力保障。”
这话,既是表态,也是警告。
周霆彻底明白,今天,他不仅输了项目,还输了人,更输了在业内最后一点体面。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迟来的惊惧。
他没再说话,猛地转身,粗暴地拽着还在啜泣的林萌萌,在一片异样的目光中狼狈离场。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一片冰凉的平静。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漠然。
李总低声对我说:
“做得干净利落。后续法务和舆论,公司会处理,你放心。”
我点头:
“谢谢李总。”
“是你应得的。”他拍拍我的肩,“欢迎正式加入星耀。城西项目,由你全权负责跟进。”
跳槽到星耀,并非一时意气。早在重生回来,确认周霆变心、公司积弊已深之时,我就开始秘密接触星耀。
我给他们的,不仅仅是城西地块的底价,还有这些年我掌握的,关于苍穹科技内部管理漏洞、财务薄弱环节、以及周霆为了快速扩张而采用的某些风险极高的激进策略的分析。
星耀的李总是个精明的商人,他看中我的能力,更看中我带来的“信息”。
我们达成了协议,我助星耀赢得城西项目,并后续打击苍穹科技,而星耀给我职位、高薪,以及项目分红。
这很公平。
我不觉得愧疚。
商场如战场,周霆父子当初起家,手段也未必光明。
而他们,何曾对我的心血和付出有过半分珍惜?
正式入职星耀后,我搬出了和周霆的婚房。那房子是婚后财产,但我有他长期冷暴力、以及明显偏袒第三者损害家庭关系的证据,离婚官司我有把握拿到应得的份额。
不过,那都是后话,我现在没空纠缠这个。
我租了一套离公司很近的高级公寓,视野开阔,装修简约。
夜晚,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霓虹,第一次感到呼吸是自由的。
没有令人窒息的婚姻,没有处处掣肘的家族企业,没有那个永远在“好心”办坏事的林萌萌。
我的能力,在这里得到真正的尊重和发挥。
6、
与此同时,苍穹科技的噩耗开始接连传来。
竞标失败,不仅意味着丢失了至关重要的项目,更意味着前期投入的巨大人力物力财力打了水漂,资金链骤然紧绷。
银行闻风而动,开始质疑其还款能力,催缴贷款。
原本谈好的几笔融资,对方也以“需要重新评估风险”为由暂停。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不到一周,行业内开始流传一些小道消息。
直指苍穹科技内部管理混乱、任人唯亲、核心数据保密形同虚设。
甚至有一两家之前被林萌萌“好心”得罪的客户,也匿名向媒体吐槽,细节详实,矛头直指周霆用人不当。
舆论虽未大规模发酵,但在敏感的商界,这已足够让合作伙伴心生警惕。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我手里还有更多“料”,但我不急。
我要看着他们,在自己挖的坑里,越陷越深。
周霆开始疯狂地寻找救命稻草。
他试图联系之前的合作伙伴,但对方要么避而不见,要么条件苛刻。
他父亲周明远拉下老脸去求以前的关系,效果甚微。
这个圈子,最是现实。
焦头烂额之际,周霆又把目光投向了林萌萌。
或者说,投向了林萌萌声称拥有的所谓“人脉”。
林萌萌在经历竞标会打击后,消沉了几天。但在周霆急需用人之际,她又“活”了过来。
她向周霆哭诉自己的委屈,再次强调自己的“好心”。
并神秘兮兮地表示,她认识一位很有实力的“王老板”,或许可以牵线融资。
走投无路的周霆,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竟然又相信了。
他勒令林萌萌无论如何要促成这次会面。
我通过一些渠道得知了这个消息,只是冷笑。
那位“王老板”,在业内名声并不好,专做空壳融资,吃回扣的手段拙劣而贪婪。周霆真是病急乱投医。
会面安排在一家豪华会所。
据后来流传出来的版本,林萌萌极力吹捧王老板的实力,周霆则放低姿态,几乎是在恳求。
酒过三巡,王老板油腻的目光一直在林萌萌身上打转,话里话外暗示着什么。
林萌萌似乎浑然不觉,或者说,她急于表现自己的“价值”,反而更殷勤地劝酒、赔笑。
周霆看在眼里,眉头紧锁,但为了那渺茫的希望,他忍了。
最终,王老板打着酒嗝,拍板说可以“考虑”注资。
但条件苛刻,要价极高,而且需要林萌萌全程跟进这个项目,保持密切沟通。
这话里的意思,在场的人都懂。
周霆脸色难看,林萌萌却仿佛得了什么美差,满脸红光地应承下来。
几天后,有小报拍到了林萌萌深夜独自进入王老板下榻酒店的照片,次日清晨才离开。
照片很模糊,但熟悉的人足以辨认。
这组照片不知怎么,流传到了苍穹科技内部员工的聊天群里。
本就因公司陷入困境而人心惶惶的员工们,顿时炸了锅。
“这就是周总信赖的‘得力干将’?靠这个‘跟进项目’?”
“公司还没倒,有人就先给自己找好下家了?还是用这种方式?”
“真恶心,难怪公司会成这样,上梁不正下梁歪!”
“跟这种人在一个公司,感觉空气都是脏的。”
流言蜚语像病毒一样扩散。
林萌萌第二天去公司,收获了无数道鄙夷、嘲讽、甚至唾弃的目光。
她试图解释,声音却淹没在众人的冷眼和窃窃私语中。
连之前几个因为她“单纯好心”而对她稍有维护的男同事,此刻也躲得远远的。
7、
周霆在办公室大发雷霆,砸了杯子。
他气林萌萌的不检点,更气这丑闻让本就摇摇欲坠的公司声誉雪上加霜。
他把林萌萌叫进去,隔着门都能听到他愤怒的咆哮。
这一次,没有温柔的维护,没有“好心”的免责金牌。
只有冰冷的斥责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定论。
林萌萌哭着跑出办公室,脸上再没有了那种无辜小白花的表情,只剩下狼狈、羞愤,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怨恨。
她大概终于意识到,当“好心”不再被偏袒,当“单纯”的面具被撕下,她其实一无所有,且声名狼藉。
这只是她惨烈下场的开始。
苍穹科技的情况持续恶化。
王老板的“融资”迟迟没有实质进展,只有林萌萌一次次的“陪酒”“应酬”,以及周霆账户里不断划出的、所谓“活动经费”和“诚意金”。
周霆开始怀疑,但已骑虎难下。
他投入了太多沉没成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指望奇迹发生。
而星耀这边,在我的主导下,城西项目进展顺利。
同时,我“适时”地向李总提供了几条关键信息,苍穹科技几个核心技术人员因不满公司现状及林萌萌事件带来的污浊氛围,正在私下接触猎头。
苍穹科技为周转资金,准备低价抛售持有的某新兴科技公司股份,而那家公司近期将有重大技术突破,估值即将暴涨。
星耀迅速而隐秘地行动了。
一方面,以优厚条件挖走了苍穹科技两名最关键的技术骨干,直接导致其一个正在攻关的项目停滞。
另一方面,通过第三方,以极低的价格吃进了苍穹科技抛售的股份。
这两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两根稻草。
技术骨干流失的消息传开,剩下的员工彻底失去信心,离职潮再也无法遏制。
而抛售股份后不久,那家科技公司果然宣布突破性进展,股价一飞冲天。
星耀赚得盆满钵满,而周霆得知自己贱卖了原本可能救命的优质资产后,当场吐血,住进了医院。
医院里,周明远老泪纵横,骂周霆糊涂,骂林萌萌祸水,最后,竟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
“思羽啊,以前是爸不对,是周霆混账!”他的声音苍老而疲惫,带着前所未有的低声下气,
“你看在往日情分上,能不能帮帮公司?现在只有你能说上话了,星耀李总那么器重你,你让星耀拉我们一把,或者,或者你回来,公司交给你管。”
往日情分?
我握着手机,只觉得讽刺至极。
“爸,”我依旧沿用以前的称呼,语气却疏离冷漠。
“我和周霆正在打离婚官司,我和苍穹科技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帮忙,很抱歉,我是星耀的员工,需要为我的雇主负责。苍穹科技的今天,是周霆一次次选择、一次次纵容的结果。路是自己选的,后果也只能自己承担。”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哭声和断线的忙音。
我没有丝毫动容。
当我在他们的漠视和偏袒下艰难求生时,当我被林萌萌的“好心”一次次推向深渊时,当我被周霆当众羞辱责骂时,谁又曾看过什么“情分”?
8、
离婚官司进展很快。
我的证据充分,周霆身心俱疲,无心也无力纠缠。
最终判决,我分得了婚内房产的一半折价款,以及一小部分夫妻共同存款。
不多,但足够我开启新生活。我签下名字,感觉彻底斩断了和前世的最后一丝联系。
就在离婚判决书下达的同一周,苍穹科技正式宣布破产清算。
那天,我开车经过苍穹科技所在的写字楼。
曾经灯火通明、意气风发的公司,如今门口贴着法院封条,里面一片黑暗死寂。
几个讨薪未果的前员工聚在楼下,愤愤地咒骂着。
我没有停车,缓缓驶过。
后视镜里,那片废墟越来越远。
周霆,终于为他盲目的偏袒和失败的管理,付出了最惨重的代价。
他曾以为可以掌控一切,包括我,最终却连自己赖以生存的事业都葬送了。
不知道躺在廉价出租房里的他,是否会想起,曾经有一个妻子,为他、为那个公司呕心沥血,却被他视如敝履。
悔恨,想必是噬骨的。
至于林萌萌,她的下场比我预想的还要“精彩”。
公司破产,金主周霆自身难保,且对她厌弃至极。
她试图再去纠缠那位“王老板”,却被对方玩腻后像扔垃圾一样赶了出来,一分钱没拿到,反而留下了更多不堪的把柄。
她习惯了不劳而获,习惯了用“单纯”和“好心”作为武器获取特权与庇护。
当这一切光环褪去,露出内里空洞无物的本质时,她根本无法适应正常的社会规则。找工作。
她的简历上只有苍穹科技短短几个月且劣迹斑斑的经历,加上业内早已传开的“名声”,没有一家正经公司肯要她。
据说,她后来混迹于一些不入流的酒局和场合,试图靠残存的姿色寻找下一个“跳板”。
但那种地方,多的是猎艳的老手,却少有真肯付出的傻瓜。
她被人骗过,戏弄过,最后甚至染上了不好的习气,容颜迅速憔悴衰败。
有一次,我在一个高端商场的外廊咖啡座等人,无意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林萌萌。
她穿着廉价的、与商场格调格格不入的裙子,神色憔悴,眼神浑浊,正对着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赔笑。
那男人却一脸不耐烦地挥开她,像赶苍蝇一样。
她也看见了我。
隔着明亮的玻璃窗,我穿着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装,面前放着精致的咖啡,正平静地翻看一份项目文件。
她脸上瞬间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嫉妒、怨毒,最后是彻底崩溃的羞耻和绝望。
她猛地低下头,仓惶转身,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了人群里。
我收回目光,心中无悲无喜。
这就是她选择的道路,也是她“好心”之下真实品性的必然归宿。
她总想走捷径,总想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多的利益,甚至不惜伤害他人。
最终,捷径变成了绝路,她毁掉了别人,也彻底毁掉了自己。
我不必亲自动手,她的贪婪、愚蠢和毫无底线的“好心”,就是她给自己挖好的坟墓。
三年后。
星耀集团因为成功运作城西地块项目,并后续精准布局了几项重要投资,实力和声誉更上一层楼,稳居行业龙头。
我因业绩突出,已升任集团副总裁,负责核心业务板块。
9、
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璀璨的夜景,我感受到的是一种坚实而平静的力量。
这是我靠自己的能力和头脑,一步步赢得的天地。没有侥幸,没有依附,更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好心”。
私人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接起。
“喂?”电话那头,是一个嘶哑、颓丧,却依稀能辨认出是周霆的声音,“思羽是我。”
我挑了挑眉,没说话。
“我看到财经新闻了,恭喜你。”他的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讨好和卑微。
“你做得真好,我一直都知道你很能干。”
“有事吗?”我的语气没有波澜。
他踌躇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气:“思羽,我知道我没脸求你,但我现在,真的很难。工作找不到像样的,父亲病了需要钱,你看在我们曾经夫妻一场的份上,能不能借我一点钱?或者,帮我在星耀找个闲职?我什么都肯干!”
曾经夫妻一场?
我几乎要冷笑出声。
曾经,他是如何践踏这份夫妻情分的?
“周霆,”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我们之间,早在你选择无条件信任林萌萌、任由她一次次毁掉我的心血和公司根基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你的困境,是你自己选择的代价。我没有义务,更没有兴趣,为你的错误买单。”
“思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那是一个男人走投无路时最后的狼狈。
“是我眼瞎!是我蠢!我被她骗了!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如果当初我信你,如果我没有…”
“没有如果。”我打断他,语气决绝,
“路是自己走的。周霆,不要再打来了。我们之间,早已两清。”
说完,我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并将这个号码拉黑。
后悔?
是的,他当然会后悔。
在每一个困顿潦倒的深夜,在每一次看到我成功登报的新闻时,那种悔恨会像毒虫一样啃噬他的心。
但这与我何干?我的同情心,早已在前世的背叛、侮辱和死亡中消磨殆尽。
我不会落井下石,但也绝不会以德报怨。
最好的态度,就是漠然。他的人生,早已与我无关。
几天后,我参加一个行业慈善晚宴。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端着香槟,与几位业界大佬从容交谈,言笑自若。如今,再没有人敢轻视我苏思羽。
李总走过来,低声笑道:
“刚才听说,周霆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业绩垫底,还放不下身段,被老板当众骂得狗血淋头。”
我淡淡一笑,与他碰了碰杯:“是吗?不太清楚。”
我是真的不在意了。
那些过往的恩怨、伤害,那些曾经让我痛彻心扉的人和事,都已被我远远甩在了身后。
它们变成了我成长路上的一道伤疤,提醒我清醒,也见证我的强大。
宴会场外,夜空辽阔,星辰璀璨。
我的路,在前方,宽广而明亮。
我独自前行,步履从容,再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阻挡我的光芒。
重生一世,我终究没有辜负这珍贵的机缘。我将命运的咽喉,牢牢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而那些曾以“好心”为名伤害我的人,已在他们自己酿造的苦果中,腐烂沉沦。
这就够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