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座位的乘客开始侧目。
坐在对面的是一对年轻情侣，女孩皱着眉头，男孩欲言又止。斜后方的一个中年男人放下了手里的杂志，若有所思地看着这边。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那请问您的票是哪个座位？”
“关你什么事？”
“您的票如果是别的座位，您应该去您自己的位置。这是规定。”
大妈突然把瓜子袋往小桌板上一摔，声音陡然拔高。
“规定？你跟我讲规定？”
她站起身，叉着腰，声音大得整个车厢都能听见。
“你这人怎么这么事儿多！不就一个座位吗？你站着能死啊？年纪轻轻的，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我这把年纪了，站着多累你知道吗？你们年轻人就是没教养！”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搞得有些懵。
明明是她霸占了我的座位，怎么反倒成了我没教养？
“尊老爱幼不是这么用的，何况我买的是一等座——”
“一等座怎么了？”大妈打断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一等座了不起啊？你有钱你包车啊！有钱烧的是吧？我告诉你，我儿子比你有钱多了！”
她越说越激动，周围的乘客开始交头接耳。
对面的女孩拉了拉男朋友的衣袖，小声说了句什么。斜后方的中年男人摇了摇头，又低头看起了杂志。
我注意到后排有人拿出了手机，似乎在录像。
既然有人录了，那我也录。
我压着火气，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假装在看屏幕，实际上镜头正对着大妈的脸。
“阿姨，您这是霸座行为。按照相关规定，霸座乘客会被列入铁路黑名单，180天内禁止购票乘车。我现在给您最后一次机会，请您让开我的座位。”
大妈看到我举着手机，脸色变了一瞬。
但很快，她的眼珠子一转，嘴角竟然扯出一个冷笑。
“录就录，你录你的，我坐我的。有本事你报警啊，警察来了我也不让！”
她顿了顿，突然压低了声音，阴阳怪气地凑近我。
“小姑娘，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儿子在铁路系统工作，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特意提高了音量，像是故意说给周围人听的。
“铁路系统，懂吗？你要是识相的话，现在转身走人，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要是不识相……”
她没把话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威胁我？
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这种拿关系压人的。
“您儿子在哪里工作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一字一顿，“请您现在让开我的座位，否则我会叫乘务员过来处理。”
大妈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你这小娘们儿，给脸不要脸是吧？”
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推了我一下。
我没防备，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了过道对面的座椅扶手上。
“走开！少在这儿碍我眼！”
2、
我稳住身形，心跳开始加速。
她推我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动手推我了。
后背撞在扶手上的地方隐隐作痛，但更让我愤怒的是她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你推我？”我盯着她，声音有些发抖，但不是害怕，是气的。
